第44章 坦白 受着他给
薛行秋本也不是真的要和苏令沉生气的意思,他知晓自己的脾气确实不太好,这么多下来京中的传言也不少了,他还没有到让人指鹿为马的程度。
不过苏令沉说得好听,薛行秋也确实爱听,于是面色稍霁,又说:“数你嘴甜。”
他与苏令沉看了会儿热闹,盛夏的夜风也有些燥热,苏令沉窝在椅子里,身边春颂正握着小扇给他扇风,好不惬意。
薛行秋翻了会儿手里的折子,再一回头,却见苏令沉已经歪着头睡着了,想必蹴鞠实在是太累,睡得这样深,薛行秋叫了他两次都没能将人叫醒。
薛行秋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起了身,同一旁的娄永宁道:“孤先带着想想走了。”
娄永宁微微颔首:“殿下请便。”
薛行秋便将苏令沉抱起来,向着青宫那方走去。
夜风裹着热,苏令沉的面颊埋在对方怀里,想是实在太热,又或者是因为薛行秋的体温太烫,热得他有些受不住了,哪怕薛行秋的动作已经很是平稳,但他还是醒了过来,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正被薛行秋抱着。
苏令沉身子骨都睡软了,没力气动,也不是很想动,只含糊着问:“我们要回去了么?”
“嗯,”
薛行秋轻轻颠了颠他,“睡吧,回去哥哥给你擦身。”
“唔……”
苏令沉又垂下眼睫,却已经没了睡意,只靠在薛行秋怀中出神。
他还能听见薛行秋的心跳,规律又平和地跳动着,像是能隔着血肉撞击他的耳朵。
苏令沉走着神想,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但是他知晓自己这念头只能是痴心妄想,有时候安逸的生活过的久了总是会忘记自己还身处在危险的环境里,沉溺在些许的美好当中仍由自己沉溺。
但突如其来的变故提醒了他,他不是薛行秋的弟弟,这些偷来的时间总有一天会过去,他必须加快速度做完自己要做的事,为自己的将来铺好路。
他不是怕闻玉堂问他要钱,他不是给不出钱来。
有时候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由去动手,好让自己的手段看起来不是那么地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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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落下帷幕。
苏令沉身体见好,便又回了太学念书。
薛行秋清早起来去上朝了,隐壹陪着苏令沉去了务本坊。
苏令沉与闻玉堂约定了务本坊的茶楼里碰面,他刻意支开了隐壹,自己去了约定的地方。
等了许久,眼见着快要到上课的时辰了,他却始终没见到闻玉堂的踪影。
苏令沉本因薛行秋他们刻意安抚下来的情绪再度波动起来,他心乱如麻,担心闻玉堂出尔反尔。
这事情是他一开始疏忽了,他没想到唐忆秋会去找闻玉堂,让自己一下子落入了险境之中,如今竟然受着闻玉堂的桎梏,实在是让人心中憋闷。
苏令沉焦急地来回走动着,才终于看见闻玉堂悠悠出现在包厢外,甚至还有闲心调戏一下茶楼的小厮。
苏令沉险些怒骂出声,话还没说出口,他却又忽然噤声,深呼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强压下情绪,语气多少有些冷淡道:“你来迟了,闻公子。”
“不迟,”
闻玉堂笑意盈盈,泰然自若地坐到椅子里,又道,“苏二少答应的东西带来了没有?”
“贪心是没有好下场的,”
苏令沉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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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玉堂闻言便一挑眉,将双脚搭在桌上,戏谑地对着苏令沉似笑非笑:“苏二少这是在威胁我?苏二少别忘了,如今是谁抓着谁的把柄。”
“我没忘,我只是在劝告你,不要自寻死路,”
苏令沉将自己脚边的包裹踢出去,又道,“这是五千两的银票,我与你之间的交易便到此为止,往后两不相干。”
说着,苏令沉便起了身要走,却忽然听闻玉堂道:“苏二少这么着急要走做什么?”
闻玉堂将双脚搭在桌案上,盯着苏令沉的侧颜阴恻恻地笑:“苏二少这么爽快也着实难见,还以为苏二少要像对付苏伊那样折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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