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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嫚儿走后的房间空落了下来,几乎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一切如旧,却似乎连一点有人曾住过的痕迹都没有,也知嫚儿住在此处时,恐怕是从未有过长久的念头。
子贤长叹了气,才嘱人闭了房门。
转头准备离开,迎头却看见肖衍一人缓缓踱步而来,惊讶地忙问道:“皇上怎会来此处?”
肖衍看着熄了灯火的房间,幽幽道:“嫚儿……她现在应当与阿晴在一起吧?阿晴见她时如此开心,想来她俩的感情应当非常要好……”
话及此处,声音突然哽咽了不少:“那日我去将军府见她,她真的变了……这些年,她必然是吃了不少苦头,尤其是在永巷时……”
苦涩上了心头,又怨了起来,“若不是因太后,她何必受这些苦,我们又如何会分开?我以为我会与她白头偕老的,如今却都另娶另嫁……我真想……真想……”
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
纵使如今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太后也纵有千般不对,就如自己曾言,生养之恩甚大,万万不敢有违孝道仁德。
子贤小心地轻言道:“皇上,既然夫人回来了,您便多走动走动,夫人是长情的人,您与她那么十多年感情也真不是谢大人能插足的,破镜可重圆,覆水也可收。”
话语之间,已往着延和殿走去,没有掌灯的宫人,唯有两人一道借着各殿中透出的微弱光亮而行。
说起了过往的欢喜,肖衍忍不住拍了拍子贤的肩,才笑出声,又哭出泪,想起曾经也会与百里春晴如此一道行在汴梁的大街小巷,嬉笑打闹,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而那时年少,只知心中愉悦,身边人千般万般好,没想到分离,更没想到有朝一日想她时,只能与旁人在言语中谈及,而她此时却早已不在自己身旁。
扶靠在墙角,低声抽泣着。
子贤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话不知从何说起,想起自己如今身份和嫚儿的离开,也觉悲从中来,濡湿双目。
待到肖衍才平息了心情,刚想与子贤一道离开,恍然间见了一个影子穿过了侧边一道小门。
子贤差点叫出了声要唤人护驾,肖衍急忙捂住了子贤的嘴,示意子贤噤声,而后自己微踮起了脚尖,缓缓靠近了那道小门,只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哦?你竟有如何想法?”
“夏……”
子贤瞪大了双眼。
而肖衍则也抿紧了唇,听到女子声音:“那又怎样,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这次也是如此!”
这女子,分明便是肖汝宁。
“自然如此,”
夏侯公笑起来,“您是公主,这天下间无不都是您的。”
肖汝宁哼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是答应帮我了?”
“可公主为何会以为我会帮你做这事?”
夏侯公情绪莫辩。
“因为……”
肖汝宁故意压低了声音,语中带笑,“我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您靠近我皇兄的目的……”
肖衍心头咯噔一跳,额间有汗,更是屏住了喘息。
不想夏侯公不在意地大笑了起来:“是吗?公主是如何发现的?”
“我五哥还在汴梁的时候,身旁总有一个黑衣蒙面之人,虽看不出相貌,但我初见你在皇兄身旁时,看身影便就知晓了……”
肖汝宁笑起来,“只不过吧,没想你我五哥落难之时,你竟然未有与他一道去往琼州,相信以我五哥的性子,怕是不会信任你了。
你如今攀上了我皇兄,往后便也是高枕无忧了,毕竟天子身旁,也容不得你乱来了。”
夏侯公被肖汝宁拆穿,也并未有任何惊慌失措,只是干笑了两声,却令肖衍已是汗毛倒竖。
微微侧头看了子贤一眼,子贤面容中亦是露出了惊恐色。
又听夏侯公沉着嗓音对肖汝宁道:“那是自然,皇上待老夫甚好,老夫自然也愿为公主献犬马之力。”
肖衍只觉浑身瘫软了不少,扶墙又深喘了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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