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3页)
“阿晴……阿晴……”
肖衍用力撑起身子,又紧紧拽住子贤的手,泣涕哽咽,“阿晴,我要她……我要她回来!”
季邈也冲入了漫天大雨之中,雨水沿着面颊不停滴落:“皇上,如今四皇子带着大军前来才是最危急之事啊,切勿儿女情长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啊!”
“江山社稷……”
肖衍冷冷笑了一声,低眉恸哭,“江山社稷与她相比何足挂齿,肖仪想要,给他就行……”
想起先皇临去想曾嘱咐自己,若是肖仪回汴梁,要即刻杀了他,如今看来,那时先皇就已知晓了肖仪的夺镝之心,但此时自己却全然无力去抗争什么,垂头大声恸哭着,哭声却被大雨全然覆盖。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急急起身,就向着延和殿狂奔而去。
子贤和季邈急忙淋着大雨随在其后,就见肖衍入延和殿后,一把推开书房的门,浑身淋漓地慌乱四处寻找着,终于在一叠折子之下翻出了此前从东宫找出的那几封信,颤抖着双手将泛黄的信纸抽出展开。
句句入目,字字诛心。
“谢檀娶新妇,乃为肖衍夫人百里春晴……”
“谢檀携百里春晴骑马,半日未归……”
“谢檀与百里春晴河边烤鱼,言笑欢喜……”
“百里春晴为耶律文叡所擒,下落不明……”
“谢檀共百里春晴自辽回营,感情甚笃,共宿一营……”
肖衍全身颤栗,手中信纸一页页落地,喉头翻出的苦涩漫天漫地将自己掩埋,似也无法再喘息:“感情甚笃……共宿一营……共宿一营……感情甚笃……感情甚笃……感情甚笃!”
“皇上……”
子贤担忧地唤了一声。
“季邈,”
肖衍转头看着季邈,声音干哑低沉,“派人去边塞,将阿晴带回……就算是尸首,也要给朕带回……”
狠狠地一拳垂在了桌上,冷眼凌厉:“谢檀,你这私心怕是藏了许久了吧?朕从前怎就没看出你是这种人,朕如今就偏不让你得逞如愿,你想要她,很好,很好……”
说着,又看向季邈:“将谢檀的尸首也给朕带回,朕要亲手千刀万剐了他!
就算是死了,他也休想与阿晴在一起!
此生与阿晴死后同穴的,只能是朕!
只可是朕一人!”
☆、第七十五章变幻
薄霜凝在枯草上,马蹄踏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袭紫衣高骑于马背上,止于屋前,踟蹰了半晌后,人才跳下了马背,推门而入院内,见葡萄藤上的残叶均已枯黄,又踏入内室间,内室里似乎还残留着主人离开时匆忙急促的模样。
纤指伸出,将一本随意搁在床榻上的书卷拿起,拍掉书卷上薄薄的一层细灰,又苦笑了一声:“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谢檀,你可知你此遭回去,恐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身后一侍从进前拱手道:“回公主,依我们的推算,谢檀和肖仪如今大概已近汴梁了。
皇上那边的意思,是想趁南平边塞军队虚空之时,由您领军南下直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