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页)
宫女看着张其乐面若桃花,总情不自禁地笑出声,便就打趣问道:“张小姐可有什么好事?”
“即将得偿所愿了……”
张其乐抿嘴,望着那闪烁不停的烛火。
而在多年前,自己夜半无眠,只得望着孤零零的灯火,想象肖衍和百里春晴此时在一起交颈而卧缠绵悱恻的场景,便疼得心头滴血。
过去没少和百里春晴作对过,但她从来没有将自己看入眼里。
也不知她是顾忌着自己父亲的关系,还是觉得自己比她年幼些许,从来都只是淡淡一笑,便无所谓地转身离开。
而那时候自己多希望她能与自己吵一架闹一场,好让肖衍知道她也会是个市井泼妇,也会泼辣蛮横,便会对她另眼相看。
可她却从没在意过,令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认识自己,还是自己不过是在自娱自乐罢了。
这样的不在意,才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
张其乐又再摸了摸脸上伤痕,扬了扬唇角:“生时同寝,死后同穴,流芳千古,史鉴留名……那只能是我!”
☆、第二十六章夏侯
“殿下,已经过丑时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子贤掌着一支蜡烛,一瘸一拐地步入书房中。
“伤口如何了?不是让你早些去睡吗?”
肖衍抬头,温和地问道。
子贤将桌上蜡烛重换了一支,明亮了更多,“太医看过了,不过是口子裂开了,也无大碍,只是没想到张宰相家这位大小姐竟会……”
沉了沉声音,“还是先夫人好,与她相识多年,纵使吓人犯错,她从来没凶过半个字……要是她还活着就好了……”
肖衍翻书的手停了下来,垂着眼,浓黑的眸子中有些泪光。
子贤忙跪了下来:“殿下,子贤失言!”
片刻才回过神来,肖衍取出那把梳子,握在手心,缓缓道:“无妨,纵使你不提,我也一直都念着她……”
停顿了一霎,又深吸一口气,红着双眼望着子贤:“子贤,她去了已是快一年了,我竟是从未梦见过她,她是怨我没本事救她而不肯到我梦里来吗?还是……”
还是她还活着?
一念及此,肖衍也不住咯噔了一下。
想起行刑那日,皇后命人在正阳殿看住自己而半步都不得出,根本未能得见百里春晴最后一面,也不知皇后所言她留给自己的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而那日在东宫,翻阅皇城司的密报,自己尚未来得及看那被处死者的名单,就被肖仪一杯酒洒了上去,弄湿了密报。
既然子贤说肖仪是故意洒酒的,难道……
肖衍咬着唇角,站起身来,默默出了房门。
子贤也忙爬起身来,尾随着肖衍没身黑夜中,一路迢迢直至皇城司。
屋内有方左值夜,尚未歇息,仍在整理着一捆卷轴。
方左见了肖衍,一瞬诧异,起身微福才道:“本是准备明日向殿下禀报的,殿下既然这时来了,便先看看这几日属下所整理的有关太子的一些奏报。”
“先不说太子,”
肖衍扬了扬手,“我来此,只因左副统领你一直在此位上,便想问问一年前的百里氏一案,当时是何人经手的?”
“这……”
方左迟疑了一下,“突然问及此事,可是殿下有何怀疑?”
又轻俯了一下头,凑近肖衍低声道:“当时负责此事的人,是洪英……所有经手的人,包括当时的行刑手,皆已被赐死。”
肖衍眉角一跳:“是父皇下令的?”
方左未有回答,只诚恳答道:“因关涉皇位和朝廷一品官员,而百里太傅的先父又是皇上的授业恩师,再加之殿下您先夫人的关系,所以此事是秘密进行的,我也不过只是耳闻,并不敢多言打听。”
肖衍点点头,深思了一下,复又叮嘱了方左取来整理好的东宫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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