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文墨谋生下
“青衣秀士”
的名声,如同春日溪水中的涟漪,在白溪城西市一带缓缓扩散开来。
林青阳那方倚在流水居门口的简陋招牌,渐渐成了此地一景。
如真遇到那不讲理的地痞之流,也有沈孤雁的长剑替他讲理。
林青阳二人的生活自此也是稳定了下来。
前来求助的人络绎不绝,所求也愈发多样。
除了寻常的家书、诉状、契据,竟还有人来请他代写祭文、寿序,甚至是帮学堂里的孩童修改文章。
林青阳皆来者不拒,凭借其深厚的学识底蕴与桃花枝带来的那份洞察人情的灵慧,总能将事情办得妥帖周到。
约莫半个月后,一位身着洗得发白儒衫的老秀才,在他的摊前徘徊了许久,面色犹豫,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文稿。
林青阳刚送走一位定制寿屏贺词的老主顾,抬头看见老者,便温和一笑,主动招呼:“老先生可是需要代笔?但请坐下说话。”
老秀才这才有些局促地坐下,将手中文稿小心翼翼地递上,叹道:“老朽姓周,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在城中开了间蒙学馆糊口。
近日府学欲征集地方教化文章,择优刊印,以彰文风。
老朽…老朽呕心沥血作了一篇,自觉尚可,却总觉词不达意,少了些气韵。
听闻小哥文采斐然,特来请教,望能…望能斧正一二。”
他说得委婉,脸上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求助于市井代笔的羞赧。
林青阳双手接过文稿,神色郑重:“老先生过誉了,晚辈岂敢言‘斧正’,相互印证罢了。”
他展卷细读,文章内容是论述蒙学教化之重,引经据典,格式工整,可见老秀才功底扎实,但正如其所言,行文略显板滞,缺乏打动人心的力量。
他沉吟片刻,体内那缕温和的气流似乎随着他的思绪缓缓流转,灵台一片清明。
他取过一张新纸,并未照抄原文,而是根据老秀才文章的核心立意,重新构思布局,以“植树如育人”
起兴,将枯燥的论述化为生动的比喻,文字时而如溪流潺潺,阐述启蒙之妙;时而如钟鼓铿锵,强调师道之尊。
既保留了原文的严谨,又注入了蓬勃的文气与真情实感。
写罢,他将新作与原文一并递给周秀才:“老先生您看,晚生僭越,依您原意略作调整,是否稍合心意?”
周秀才接过,初时还有些不以为然,但越看眼睛越亮,读到精彩处,竟忍不住以指叩桌,低声吟诵起来。
待到读完,他已是激动得胡须微颤,抓住林青阳的手:“妙!
妙啊!
小哥此文,情理交融,深入浅出,远胜老朽原作十倍!
这…这才是真正能教化人心的文章啊!”
林青阳见他清贫,便主动说不必破费。
可他执意要付润笔之费,林青阳却坚决推辞:“晚辈是借老先生珠玉在前,方能成文,岂敢受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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