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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时不是抛下了裴翌舟？

“这话怎说？”

裴翌舟如寒夜的眸子染上了阴沉，继而轻笑，“哦，是弟子言失了，师尊每次都在拉着弟子一起走。”

这话没错啊。

你跳进大裂缝，我就把活死人杀了，跳下去找你。

听闻你没死，去了魔界，我便闯入魔界，将你带回。

后来你死了，我便将想取你性命之人全杀了，让他们好死不能，让全天下听到“温隐清”

这三字，便闻风丧胆、魂飞魄散。

他笑着，却有滚烫的泪落在温隐清的脸上，而再此之后，温隐清的眼角也滚出了炙热的泪。

他悔。

死前，他悔自己犹豫，悔自己没有主动回天尽山。

活后，他悔自己自刎，悔自己没有信任他们能同他共渡难关。

他所做一切，只考虑了他人的处境，却完全没考虑他人的心情。

所以裴翌舟成了这副模样。

“裴翌舟，裴翌舟，”

温隐清唇抖着，泪哗哗地往下流，脸上湿漉漉一片，不知是他的，还是裴翌舟的，“裴翌舟，我……”

裴翌舟却好似猜出了温隐清想要说些什么，他低头，堵住了温隐清的嘴，好似不想听到下面的内容。

“你听……我……说……”

温隐清只得在这一片急促中寻着难以捕捉的空隙。

“我不想听，师尊，”

裴翌舟的气息乱糟糟的，捂住温隐清的嘴，湿润的唇轻轻亲吻着温隐清的耳垂，“就这样吧，我们就这样吧。”

……

温隐清醒来时，太阳才刚刚升起。

他看了眼一旁昏睡的裴翌舟，缓缓坐了起来。

还好昨日裴翌舟突然变回了不清醒的状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静静地坐着，盯着裴翌舟瞧，脑中突然传来鬼王的哀叹声。

“唉。”

温隐清：“怎么了？”

“悔了，”

鬼王道，“当时就不应在你身体里留下神识。”

这语气倒是没听出来后悔。

“为何？”

温隐清扶上额头。

“老啦，看不得这副场面了，”

鬼王幽幽道，“没想到，属实没想到，以前虽能看出来这小弟子看你眼神不对劲，但没想到他竟……虽我听说过男子和男子之事，但看还是头次瞧见，唉，我可不是偷看，我这是光明正……”

温隐清抬手，打断鬼王：“好看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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