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比起恨,不如说是愤怒。
极度的愤怒,仿佛要冲破他干瘪的身躯。
“你……你笑什么?”
手术刀停了下来。
他忍不住想笑,嘶哑的喉咙里断断续续拉出如丝一般的笑声,发白干裂的嘴唇往两边扯高,嘴唇崩裂后出现无数大大小小的细缝,从中溢出了血。
他想不明白这种由极度愤怒陡然转化而来的愉悦情绪,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摘掉了龟壳的乌龟,好像突然复明的瞎子,好像冲破水面的溺水者,他好像……
获得了新生。
嘴巴很快被塞住,瘆人的笑声也停住了。
他躺着,把嘴里的布团咬出了声响。
“时间”
这一概念变得模糊,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一直到他听到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那个主任的声音,进入他耳朵时是一种惊讶高亢的语气:
“你对他做了什么?!”
第197章决意(一)
啪嗒,啪嗒。
滚烫的血沿着手指滑落。
钟雪秦坐到地上,看着自己往墙上砸得变形的双手,缄默不言。
他所在的地方,是差不多十来平方的小囚室,里面只有地上铺着的一床棉被,和角落里一个便池,其他什么也没有。
没有可用的工具,他的负重手套和军靴也都被收走了。
这里四面都是钢筋混凝土墙壁,足有一米厚,门是高强度的防爆玻璃,上面开了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微孔,可以传递空气和声音。
这是钟雪秦再熟悉不过的禁闭室,从前钟志川专门找人为他“量身定做”
的。
“累了?”
钟志川就坐在玻璃门外,端着一杯茶,悠闲地看着这一切。
这个男人已经上了岁数,军装下却仍能透出隐约的肌肉线条,钟雪秦和钟雪容长得确实像他,只是都缺乏像他一样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钟雪秦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你把其他人怎么样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他们当然是被安置到灾民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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