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宗门内的暗流
风雪在檐角凝成冰棱,滴落时碎成齑粉。
我立于登记殿前,指尖触到弟子袍的刹那,腰间玉佩忽地一颤,裂纹深处那缕黑气竟如活物般蠕动了一下,顺着经脉游走至腕骨,随即消隐。
寒意自骨髓渗出,我未动声色,只将左手缓缓收拢,以逆源符纹为引,将残存灵力自丹田提至识海,如寒泉洗髓,压下那一丝躁动。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铜鼎上刻着九霄云纹,炉火映得玉简泛出幽光。
执事长老抬眼,声音冷淡:“萧烬,试心台破幻,问剑崖胜青袍,入外门弟子籍,授丙等功法三卷,居东院偏厢。”
我垂首应是,袖中手指微屈,借整袍之机悄然激活因果回溯。
血色丝线自识海涌出,无声铺展,掠过殿中数十名弟子的灵力流转。
大多数如溪流平缓,唯有三人灵力波动中隐含一丝极细的符文震颤——与那日问剑崖边飘落的符纸同源,频率一致,波动如脉搏。
其中一人正立于香炉旁,手中玉简悬于半空,笔尖轻划,刻下一道细痕。
我目光微凝,血线顺其灵力逆溯,映出其袖中符纸一角,纹路与崖边所见分毫不差。
他低首,笔锋微顿,竟在玉简上勾勒出一道伤痕轮廓——正是我左臂破幻时自斩的刀口。
我垂眸,不动声色。
原主生母临终信纸焚尽时的火光犹在眼前,可此地已非萧家,无人会因亲情留情。
他们盯的,是伤痕,是破绽,是足以构陷的“证据”
。
走出登记殿,天色渐暗,雪未停。
我缓步穿行于回廊,脚步刻意放慢,衣袂拂过石栏,留下淡淡血痕——左臂伤口未愈,每走十步便渗出些许。
身后三人分列三方,灵力隐匿,却始终相距三十步,不多不少,如影随形。
我转入藏经阁侧道,拐角处忽停步,袖中玉佩微烫。
血色丝线再度铺展,回溯方才三人灵力交汇节点。
刹那间,画面浮现——其中一人于廊下低语:“……心志太坚,需乱其神。”
另一人袖中滑出一包灰白香粉,轻声道:“惑神香,子时燃于其居所外,梦中自会吐露破幻之法。”
话音未落,识海骤然一震,玉佩裂纹迸出一丝剧痛,眼前血光炸裂,三秒失明。
我踉跄半步,扶住墙角,冷汗自额角滑落。
系统反噬,来得比预想更烈。
万法摹刻尚可承受三倍灵力反噬,可因果回溯若强行追溯他人记忆节点,便会引动玉佩核心裂纹震荡,轻则失明,重则识海溃散。
我咬牙,以舌尖抵住上颚,痛感锚定神志。
不能再用回溯探其记忆,但——他们既欲乱我心神,何不将计就计?
当夜子时,我独坐房中,未闭窗。
寒风卷雪扑入,吹熄案上油灯。
我佯装入眠,实则五指紧扣玉佩,感知外界灵力波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