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血染青石
灵米燃烧的焦糊味里,李仲的左臂伤口正汩汩淌血。
血珠坠落在青石板上,并未晕开,反而顺着石缝游走,渐渐勾勒出朵残缺的莲纹——与《青囊秘要》残页上的「血引莲」图案分毫不差。
他突然想起父亲手札里的话:「李家血脉能化血为丹,需以气催之,以意凝之。
」
李奎的玄铁剑带着破空声刺来,剑刃上的毒锈在火光中泛着绿光。
李仲侧身避过的瞬间,流云环突然自动展开,七段光带交织成盾,将紧随其后的三枚毒针挡在半空。
那些针尾缠着的黑线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蛊虫,却被光带上流转的银光净化成灰。
「七叔这血莲纹,倒是比三长老练的正宗。
」李奎的剑锋在青石上划出火星,故意引导李仲往灵米堆旁移动,「可惜啊,你不知道这血引莲要以血亲之血补全吧?」他突然咬破舌尖,口血喷在剑上,玄铁剑的纹路竟泛起与莲纹同源的红光。
李仲的识海传来剧烈刺痛,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在此刻翻涌得愈发凶猛:三长老在宗祠用旁支子弟的血绘制阵图、父亲抱着年幼的他在丹房练习凝血成纹、甚至连李奎此刻的血咒手势,都与万蛊窟布防图上的注解完全吻合。
「你在练『血噬功』!
」李仲的丹火在指尖凝成寸长火苗,火苗裹着的银光突然暴涨,将逼近的红光逼退半尺,「父亲说这邪功需吞噬血亲灵力方能精进,你为了练它,杀了多少旁支子弟?」
李奎的脸色瞬间狰狞,挥剑的力道陡然加重。
玄铁剑与流云环相撞的震感中,李仲突然察觉对方的灵力流转有异——膻中穴的位置隐有滞涩,显然是练邪功留下的隐患。
他猛地矮身,指尖的丹火顺着对方的剑穗攀升,直扑那处隐疾。
「找死!
」李奎慌忙撤剑,却已迟了半步。
丹火擦着他的衣襟掠过,点燃了藏在袖中的药粉包。
黄色的粉末遇火腾起浓烟,李仲在烟雾中嗅到熟悉的杏仁味——是迷魂散,却比迷雾谷的浓度高了数倍。
凤璃的玉笛声及时从身后传来,镇魂曲的清越音调撞在岩壁上,激起的气流吹散浓烟。
她的身影如惊鸿般掠过战场,玉笛点向李奎持剑的手腕,笛孔中飞出的七枚银针,精准地钉在对方手背的七处穴位,暂时封住了灵力运转。
「母亲的手札记载,血噬功的罩门在无名指第三节。
」凤璃的指尖在李奎腕间轻弹,那里的皮肤下隐隐有个凸起的结节,「这是常年用血亲之血练功形成的血核,碰之即痛,对吗?」
李奎果然痛得闷哼一声,玄铁剑脱手飞出,插在灵米堆里。
他看着李仲掌心越燃越盛的丹火,眼中突然闪过丝恐惧:「不可能...三长老说血引莲只有练血噬功者能克制...」
「他没告诉你,血引莲的真正用处是净化邪功。
」李仲的丹火突然按在对方的膻中穴,赤金色的火焰裹着银光钻进李奎体内,「父亲留下的手札写得清楚,这是专门克制血噬功的法子。
」
李奎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他体内的邪功灵力被丹火逼得乱窜,冲破穴位的瞬间,竟从七窍渗出黑血。
那些黑血落在青石板上,与李仲的血莲纹相融,残缺的花瓣正在一片一片补全。
「你看,这才是完整的血引莲。
」李仲的声音冷得像玄冰龙血剑的剑穗,「每一片花瓣,都对应着一个被你残害的旁支子弟。
」他的指尖顺着莲纹游走,每触碰一片花瓣,李奎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体内的邪功灵力便溃散一分。
被护脉卫制服的黑衣人中,突然有个老者嘶声喊道:「少主快引蛊噬心!
否则会被血莲反噬!
」那老者的耳后有个蛇形烙印,正是玄冥阁负责传授邪功的「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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