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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怕的是陈聿初。
好在陈聿初终究是保持了一点清明,他轻吻晏酒的额头,磁性的声音低喘着问:“宝贝,可以帮我吗?就像我帮你一样。”
陈聿初的喘息声声打在她的耳畔,她迟疑着,这都要讲你来我往吗?
这人怎么做事都要索取回报。
更何况之前也不是她要求的。
没有得到否定的答复,陈聿初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露着青筋的手背一点点放开对她的禁锢,沉哑的嗓音缓缓说:“用手,解开。”
他的睡袍早就在两人亲吻的时候散得松松垮垮,如今只剩下并无多大作用的系带,晏酒只敢用余光悄悄瞥着,解了好几次才完全解开。
这期间,陈聿初只看着她,并不帮忙。
晏酒泄愤般的,将系带甩到地上,落得不重的声响。
她连发脾气都是不会的。
陈聿初一直瞧着她的动作,此时他的喉咙溢出一声笑。
这一笑,他额头的青筋猛跳,咬着下唇才压得平缓。
晏酒的心脏跳得很快,如同发动机轰鸣一般搅得难以思考。
她虽懵懂,也隐约懂得,再拖下去,这场晚宴是要来不及的。
她不太想要备受瞩目,所以决定帮他。
就当是还他之前的“帮忙”
算了。
晏酒闭上眼,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吁了一口气才缓缓睁开。
她张了张唇,原本下定的决心一下子又变得摇摇欲坠。
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万一真被她掐坏了,她可是赔也赔不起。
有一瞬间,晏酒是想要逃的。
这是下意识的动物本能,也是她大脑的回避机制。
她甚至想好了逃生路线,刚刚她记了路,也预计着陈聿初这幅状态是不可能出来追她的。
就算被抓住,他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怎么样吧?
晏酒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她的脑子里像雪花般闪过很多片段。
陈聿初却已经等不及。
他已经等了够久。
筋骨匀长的手指扣着她的手,力度极大,传到耳廓的声音却极为温柔,像是怕吓坏了她似的,“不会坏。”
晏酒紧紧咬着唇瓣,隔一秒又放开,她怕咬破了不好看。
他又开始吻她,他这会知道分寸,顾着等会要见人,没有在哪里深吻,而是亲亲她的额头,亲亲她的眼睑,又在她的鼻尖流连,似是一种安抚。
晏酒的脸颊晕染着胭脂红,柔嫩的肌肤渗出了汗,贴着她额头的薄唇都是滚烫的
直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做得好。”
陈聿初感觉得出来,晏酒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的精神很紧张,乖得很,也生涩得要命。
可她越是这样,他的青筋愈发鼓胀,像是要跳脱肌肤的束缚。
晏酒心里并没有几分被夸奖的喜悦,眼睫如细雪般翕动,她抬起发麻的掌心,他身上的味道像雾一样笼罩着她。
暖色的光照在晏酒瓷白的脸颊上,她眼尾的薄红潋滟明丽,薄汗顺着瓷白的肌肤流下,她支着身子起来的时候陈聿初适时地托了一把,但她只敢用余光瞥去,床上蜿蜒着靡丽的痕迹,沾着湿印的纸巾落了一地。
浴室的空气中无声无息地弥漫着他的味道,晏酒挤出洗手液,颤着手洗了两遍。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还在,怕等会儿别人会察觉出蛛丝马迹。
等到她出去的时候,陈聿初已经换好了新床单,只是空气中不可避免的残留着浓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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