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余生归处(第3页)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握着季鲸落的手,也微微松了力道。
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曲线,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红线。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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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鲸落的世界,在那一刻,万籁俱寂。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听不到周围瞬间涌入的医护人员嘈杂的声音,也感觉不到自己被陈景明强行扶起时身体的晃动。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床上那张安详的、仿佛只是睡去了的容颜,哥哥最后的那个微笑,和那些对他最后说的话,在他脑海中无限循环。
是否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在那坚冰之下,也藏着一丝与我相似的、无法言说的悸动?
那些最后的话语,连同哥哥最后那个温柔至极的笑容,成了伴随季鲸落余生,最甜蜜也最残忍的烙印。
慕砚青的葬礼极尽哀荣,商政名流云集。
季鲸落以未亡人(虽然法律上并非)的身份,穿着黑色的西装,平静地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宾客。
他表现得异常冷静和坚强,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事宜,仿佛一夜之间,真正继承了慕砚青那份沉稳如山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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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陈景明知道,在葬礼结束后的那个深夜,季鲸落一个人在慕砚青的墓碑前,坐了整整一夜。
没有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慕砚青离开后,季鲸落并没有沉浸在悲伤中一蹶不振。
他继承了慕砚青庞大的商业帝国,但他并没有试图成为第二个慕砚青。
他聘请了最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团队负责日常运营,自己则更多地扮演决策者和监督者的角色。
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艺术世界中。
他的画风再次发生了蜕变。
早期的挣扎痛苦,中期的沉静探索,到晚年,他的画作呈现出一种辽阔、平静而又带着一丝永恒哀伤的意境。
色彩变得更加柔和、通透,笔触也更加洒脱、老辣。
他画长河落日,画晓星沉坠,画空山新雨,画两个模糊的、并肩而立的背影……他的作品被世界各大顶级艺术馆收藏,被誉为当代最富哲学思辨和情感深度的艺术大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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