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枷锁下的共舞(第3页)
但你看过他小时候的样子吗?”
季鲸落怔住了。
他记忆里的慕砚青,似乎从一开始就是那样完美而疏离的兄长,他从未想象过慕砚青“小时候”
的样子。
“别的小孩在院子里疯跑,玩泥巴,为了一块糖果、一个玩具哭闹或者大笑的时候,砚青在做什么?”
陈景明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季鲸落的心上,“他在书房。
跟着家庭教师学至少三门语言,学复杂的经济模型,学如何看穿谈判对手的底线,学如何在一个决策影响到数万人生计时,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无情。”
“他不能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因为那可能会成为他的弱点;他不能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因为那会影响判断;他甚至不能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因为慕家的继承人不需要朋友,只需要利益同盟和下属。”
陈景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唏嘘,“他的童年,就是一套冰冷的、名为‘继承人’的课程。
他的玩具是报表,他的游乐场是董事会会议室。
快乐?那是奢侈品。”
季鲸落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个小小的、穿着精致小西装的慕砚青,独自坐在空旷巨大的书房里,面对着比他脑袋还大的书本,眼神早熟而沉寂的画面。
那个画面,让他的心口传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疼痛。
和他被收养后,慕砚青偶尔带给他的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温暖”
相比——或许是一本他无意中提过的画册,或许是一次短暂的、没有公务打扰的晚餐——那些,是否已经是那个被枷锁捆绑的少年,所能付出的、极限的“任性”
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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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掌控,是因为他从小就被教育,失去掌控意味着失败,而慕家的继承人,不能失败。”
陈景明继续说道,“他的世界里,慕氏的利益高于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喜好,甚至……包括他认为重要的东西和人。”
陈景明看向季鲸落,目光意味深长:“当他发现,你的存在,你对他那份……超出常规的感情,可能成为别人攻击慕氏、攻击他的武器时,你认为,从小被这样教育的他,会怎么做?”
季鲸落浑身一震。
不是厌弃,不是惩罚,而是……清除威胁。
用一种最快、最有效,或许也是最残酷的方式,将这个“不稳定因素”
的影响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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