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冰封的标本与理性的裂痕（第2页）

季鲸落依旧蜷在窗边的角落里，穿着单薄的睡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

听到开门声，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慕砚青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瘦削得几乎能被风吹走的背影，和那截从宽大领口露出的、苍白脆弱的脖颈。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想要的是一个被“纠正”

、至少是表面上恢复“正常”

、不再构成威胁的季鲸落，而不是一个活着的、却已经精神死亡的空白。

“为什么不画画了？”

慕砚青打破沉默，问出了这个他问过数次的问题。

他知道画室依旧被封着，但他想听到季鲸落的反应，任何反应。

这一次，季鲸落竟然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慕砚青，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的虚无。

他看了慕砚青很久，久到慕砚青几乎要失去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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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虚幻的弧度。

那不是笑，那是一个肌肉牵动形成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空洞的符号。

“画什么呢？”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带着一种彻底的放弃，“画这扇窗？画这面墙？还是画……我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在慕砚青脸上，那个虚幻的“笑容”

似乎加深了一丝，却显得更加诡异和悲凉。

“哥哥，”

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现在看到的，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吗？一个不会动、不会闹、不会思考、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标本。”

“标本”

两个字，他吐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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