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遥远的星轨(第2页)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委婉的托词,甚至没有一丝好奇。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如同完成一个逻辑推理,得出了“不应接受”
的结论便直接输出。
那礼貌的“谢谢”
和“抱歉”
并非客套,而是一种graed的教养,一种划定界限的工具,其内核是比直接拒绝更坚硬的冷漠。
礼物被原封不动地放置在公共区域,信件未被拆阅便归入废弃纸张。
他的世界壁垒分明,学术与个人领域泾渭分明,而后者,似乎被他自己划定为一片绝对的禁区,拒绝任何形式的访问与情感投递。
这种礼貌到极致的疏离,如同一种无形的力场,将所有人推拒在外,反而为他增添了更多神秘色彩,让某些痴迷者在失落之余,更加沉溺于这种无望的憧憬。
与此同时,在国内。
季鲸落像一头沉默的困兽,在t大的实验室和数据中挣扎。
他刻意回避着所有关于慕砚青的消息,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被那无孔不入的光芒刺伤。
食堂电视里偶然闪过的国际科技新闻,同学闲聊时无意中提及的“那个超级学霸慕砚青”
,甚至是他自己查阅外文文献时,在期刊扉页或相关新闻报道链接里,猝不及防地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每一次,都像有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他心脏最柔软的部位。
他看到视频里,金发碧眼的同学或教授热情地拍着慕砚青的肩膀,而他哥哥只是微微颔首,疏离而礼貌;他看到那些精心打扮的女生,带着爱慕与羞涩靠近,然后在那句礼貌而冰冷的拒绝之后,眼神瞬间黯淡,强撑着笑容离开。
他会立刻关掉页面,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也是对自己的凌迟。
可那些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哥哥依旧那么优秀,优秀得让所有人仰望,也依旧那么……遥远,用最得体的方式,将所有试图靠近的温暖隔绝在千里之外。
而他自己,那些拼命努力换来的、在旁人看来已属不易的进步,在哥哥煌煌如日月的成就和这种无差别的、礼貌的冷漠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甚至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能理解那些被拒绝的女生——在慕砚青那堵用礼貌筑起的高墙面前,所有的深情和努力,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凉的袖扣紧紧贴着皮肤,是他与那个遥远世界唯一的、病态的联系。
夜深人静时,他会被莫名的梦魇惊醒,梦里是慕砚青被各色人等环绕,而他拼命呼喊,哥哥却从未回头。
醒来后,只有一室清冷,和胸口那枚被体温焐热,却依旧冰彻心扉的信物。
他的思念,他的自卑,他的绝望,在慕砚青持续不断传来的耀眼成就和那无差别礼貌拒绝的映照下,发酵成一种更为深沉、近乎死寂的痛苦。
他在这边沉默地泅渡,而那个人,在遥远的彼岸,沿着一条他永远无法企及的星轨,从容前行,光芒万丈,也……孤高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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