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白蝶(第5页)
支姨在门口侍立,解释道,“公子离开后,我们下人只能逾矩代公子上香了。
想着哪一日公子回来了,也好对他有交代。”
“独孤的父亲不常来吗?”
“自老夫人仙逝后,就不曾见过了。
且,就是老夫人在世时,也音信寥寥。”
容晴点了一炷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袅袅烟气,将本就陷在阴影中的画像,显得愈发缥缈。
这幅画像,看似随笔所作,寥寥几笔却是画尽了一个温婉女子的神韵。
“你觉得修道之人无情吗?”
容晴突然问了。
支姨不知容晴是否问她,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修道之人,有自己的事要做,这些都是凡人无法参与的。
就算不外出历练,仅仅只是闭关也是倏忽几年、十几年。
面对这样的境况,恐怕再浓烈的爱意也淡了吧。”
容晴淡淡诉说着,她很清楚如今面对的问题。
钟秀因她之故,寿元已经骤减到了极危险的地步。
她必须去找到办法为钟秀延长寿元。
这必然导致容晴无法陪伴在钟秀身边。
如果,最终她还是没有找到呢,就连最后能和钟秀度过的时光都错过了。
容晴不敢想象钟秀到了那个境地会不会怨。
“尽管如此,云瞳确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贪了一时的新鲜,却无法担起责任,长长久久。”
容晴看着牌位上的字。
独孤显然也不喜欢他的父亲,并没有任何有关于他父亲的信息留下。
独孤氏,在容晴前几年阅览过的径国皇室宗谱中,有提到过是早年从宗室中分出去的一脉。
独孤夫人想来年轻时也是一位端庄大方的贵族少女。
从房间中出来,容晴侧首问支姨,“隔壁院子的龚小郎还在吧?”
“回余先生,这时候,他们一家三口都在。”
支姨恭敬回答。
随即,她看到容晴慢悠悠地穿过院子,走到那堵分隔两家的院墙那。
足尖一点,轻飘飘地跃进了别家院子里。
天地突然陷入一种格外的安静中。
明明远处街市仍然热闹,叫卖声孩童打闹声连成阵阵喧哗。
支姨却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手腕,一种来自武人的直觉,却让她凝望着那堵黑暗中的院墙。
久久,心中生出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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