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直到日落霞出,倦鸟归巢,顾璟浔不住托腮打盹,那最近的一扇门才从里面打开。
门内护卫走近,同惊蛰说了句什么,惊蛰便走过去,抬步入内。
顾璟浔见人进到楼阁之中,登时清醒过来,起身跟过去。
门已经关上,不过对于她并没有什么影响,她如同影子般,很容易就穿透了木门。
顾璟浔随惊蛰上山的这一路,已经做过许多尝试,她虽然也能单独行动,但是必须在那把刀所在的一定范围之内,越界不得。
当然,如果她什么都不做,身体便会自然而然地跟着那把刀飘荡。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半扇背阳的窗户开着,窗边纱幔垂地,被风轻轻扬起。
纱幔之后隐约传来呻。
吟之声,空气弥漫着淡淡血腥味,衬得此处格外阴冷森寒。
顾璟浔忍不住皱眉,身体格外的不舒服,她看向单膝跪在大理石上的惊蛰,更不舒服了。
纱幔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五短身材的人,面色青黑,两腮鼓涨,加上一双浑浊圆瞪的眼,活像个满身疙瘩的老蛤。
蟆。
顾璟浔在这瞬息的功夫,隐约看到纱幔后面的床榻上,似乎躺着一个赤。
裸的女子,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床角赤红一片,似乎有血漫流,滴滴答答。
五脏六腑一阵猛缩,顾璟浔齿颤,捂着胃险些没吐出来。
“门主。”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单膝而跪的惊蛰发出的。
老蛤。
蟆走过来后,坐在屋中唯一的软榻上,阴恻恻盯着垂首跪地的惊蛰。
顾璟浔对渠门多少有过了解,听惊蛰唤的这一声,倒是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这老蛤。
蟆应该名唤常闾,曾是某个门派的弃徒,后来不知怎的进入渠门,最后竟让他坐上了门主之位。
顾璟浔见他看惊蛰的目光不善,下意识回瞪他,待看到他脸上的坑洼,又觉得辣眼睛,很快别开眼。
“活着回来了?”
声音也如蛤。
蟆叫一样的难听。
地上的惊蛰将头垂得更低,应道:“是。”
屋中霎时寂静,帷幔后的滴答声格外清晰瘆人。
顾璟浔寒毛都快竖起来了,飘到惊蛰身边蹲下身,轻轻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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