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没有别人了,”
他说,“只有我了,兄长…只有我了…”
他将脸埋在兄长宽阔的肩膀,在巨物挥舞触手的阴影之中,那一点恐惧越来越遮掩不住,他索性如落鸟般放声大叫,而出了这扇门,他将不再同情己身,他是最勇敢无畏的战士。
真是如此么?
在绝对的坚不可摧面前,他的军队就像一张稍硬一些的纸,火烧水淹,包藏着恨意和对逝去家乡的思念,被血与泪浸湿,最后被撕成碎片。
他被抓住了,密不透风的森林深处,毫无尊严地敞开。
身体不再属于自己,灵魂也被污染,他流着泪乞求:“别碰我…呜……”
他往熟悉的怀抱里躲藏,然后听到同样熟悉的声音,脸颊被温柔抚摸:“关峋,醒醒,你做噩梦了。”
“…明恒?”
关峋不甚清醒,饱含的泪水从他眼中落下:“别让它们碰我…明恒…救救我……”
明恒吻去他的眼泪,又苦又涩,声音不能更轻柔了:“我来救你了,没人,没有脏东西会碰你,你在我怀里,你很安全……”
关峋紧紧攀附着他,颤抖着嗅闻令人安心的气息,好像成了一个易碎品。
明恒用薄毯小心包裹,抱着关峋坐在篝火边,木柴噼啪的声音显得周围那么安静。
他们已经从安全基地逃离,车队开了一天一夜,才稍微放松,在这片山坡里扎营休息,此时正好是关峋和明恒守夜。
明恒总是不会叫醒关峋,本想独自守到天亮,关峋却发了噩梦,在他怀里小声地低泣。
“梦见什么了?”
见关峋渐渐清明,明恒轻声问。
“……忘记了。”
关峋眼睫上还沾着点水珠,强打起精神,看起来脆弱又动人。
明明记得的吧,明恒抚摸他的后颈和头发,他又是那副柔顺的样子,好像这时候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我早该想到你们是这种关系。”
旁边传来一道女声。
两人看去,魏雪嘴边正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所以那天明恒才不救我,和我哥的吗?”
“魏雪,”
关峋看她坐到一旁的柴火堆上,“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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