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恼人的婚事
娘说着,眼圈也红了:多好的姑娘啊,模样俊,性子沉静,就是心里压着太重的石头。
她还说,说如烟待她极好,如同亲姐妹,她也是愿意的。
我心头更是一团乱麻。
这并非简单的齐人之福,而是两份沉甸甸的情谊与责任。
娶如烟,是顺应本心与那奇妙的命运;娶千柔,则更像是一种庇护,一种将她从仇恨的深渊边缘拉回来的承诺。
可正如千柔自己所虑,她的仇恨,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小安,爹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我话少,却一针见血,这世道是乱,外面是不太平。
可越是乱,家里越要有人,有烟火气。
我和你娘老了,就盼着你成家立业,开枝散叶。
如烟姑娘和千柔姑娘都是好孩子,你若有能力,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家,有什么不好?难道你要学那些革命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让家里人一直提着心过日子吗?
父亲的话,朴素却有力。
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身本事,总不能只困于这方寸宅院,总该为这破碎的河山做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看着父母殷切又带着担忧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日子,似乎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与内心的拉扯中,一天天过去。
我暂时将婚事的烦扰压下,每日或修炼《星陨逐光剑诀》与清龙劫培养默契。
黑阎王严彪,成了宅院的常客。
他总是穿着厚厚的棉袍,戴着皮帽,像个寻常的北方汉子,但眉宇间的彪悍之气难掩。
兄弟,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嘿!
他每次来,都会带来外界的消息,大多是愤懑之事。
他会拍着桌子骂朝廷是洋人的朝廷,说那些王爷大臣们,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去讨好洋人,好保住自己的顶戴花翎。
南边,孙先生那边,动静不小!
提到先生,黑阎王那双凶悍的眼睛里才会放出光来,眉飞色舞,但又习惯性地压低声音,大事在筹备!
真正能翻天覆地的大事!
到时候,这头上的天,脚下的地,都得换个颜色!
具体如何,他却讳莫如深,只道时机未到。
我静静听着,心中那根名为家国的刺,被一次次触动,扎得更深。
我走过租界的街道,看着那些趾高气扬的洋人巡捕,看着华界与租界交界处森严的岗哨和盘查,看着报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洋人特权新闻,一股郁气堵在胸口,难以疏解。
年关,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到来。
宅院没有张灯结彩,没有鞭炮声声。
家国如此,山河破碎,哪有什么心情庆祝?只是关起门来,一家人,加上如烟、千柔、丹辰子、侯显通,围坐一桌,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年夜饭。
如烟会在桌下悄悄握住我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温暖。
王千柔则安静得多,眼神时常放空,不知是在思念亡亲,还是在想着什么。
饭后,娘又将我拉到一边,絮絮叨叨:小安,你看,这年也过了。
千柔那孩子,我看着心疼。
她不是对你没心意,就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