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徒手摘牛黄
墨麒麟安静地守在我身边,巨大的头颅不时担忧地蹭蹭我的肩膀,喷出的鼻息也带着焦躁。
我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那本页面泛黄、边缘磨损的《青山知物》,艰难地翻阅着。
上面记载着如何从牛的毛色、眼睛、喘息、步态甚至角纹,判断其体内是否孕育着那味能化瘀解毒、续接经脉的奇药牛黄。
目光如同筛子,一遍遍掠过市场中那些被拴在木桩上、或低头嚼草、或不安躁动的黄牛、水牛。
依照书中所载,比对。
此牛目赤晕散,喘息带浊,似有内结?非也!
只是染了肺热。
这头角纹隐现青黑,腹肋稍胀,唉,是食积腹胀罢了。
毛色枯槁无华,步履蹒跚?是老了,耗干了精气,哪还能结出宝药?
时间在希望与失望的反复交替中缓慢流逝。
市场上的牛被一匹匹牵走,买主与卖主讨价还价的喧嚣声渐渐低落。
直至太阳西斜,将牲口市的影子拉得老长,摊贩开始收拾家伙,偌大的市场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狼藉的草料和粪便。
我无力地合上书卷,绝望和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吞没。
没有!
一头都没有!
难道上天真要绝我之路?如烟还等着这牛黄救命!
五脏六腑的绞痛袭来,我闷哼一声,几乎要从木桩上滑落。
墨麒麟发出一声低低的悲鸣,用头颅顶住我。
我咬着牙,强提一口气,艰难地翻身上马。
墨麒麟感知到我的状态,走得极慢极稳,生怕颠簸到我。
我伏在马背上,
丧魂落魄,任由它驮着我往城里走。
脑海中被剧痛和绝望充斥,几乎无法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
千瑞祥绸缎庄那气派的门脸和熟悉的房山墙出现在前方。
仿佛鬼使神差,我轻轻一勒缰绳,墨麒麟停在了那条第一次进入宛南城时歇脚的小巷口。
和那时一样,我滑下马背,踉跄着跌坐在房山投下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大口喘息。
汗水浸透了衣衫,冷冰冰地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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