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苏家登门图穷匕见（第2页）

玄徒三阶！

在青阳城都是垫底的烂泥！

我妹妹苏沐月已是玄师境的天之骄女，将来是要翱翔九天的凤凰！

他林阳算什么东西？癞蛤蟆！

垃圾！

连给我妹妹提鞋都不配的废物！

这婚约留着，是恶心我苏家还是羞辱他自己？”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在林家摇摇欲坠的门楣上。

林阳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吓懵了，脸上的嬉笑瞬间冻结，随即垮塌成一种夸张的惊恐，他“啊呀”

一声怪叫，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到林震天身后，双手死死抓住爷爷的袍角，身体筛糠似的抖，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爷爷……爷爷我怕……”

林震天感受着身后孙子那真实的、带着细微汗意的颤抖，一股混杂着屈辱、悲愤和绝望的洪流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老人佝偻的脊背仿佛又弯了几分，攥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胸膛里破风箱般的喘息在死寂的厅堂里回荡，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苏正雄，那目光里有愤怒的火焰，有被背叛的痛楚，更有一种英雄迟暮、无力回天的深重悲凉。

苏正雄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随即又换上更深的“无奈”

与“沉痛”

，仿佛苏明哲的粗鲁并非他所愿，却又恰恰说出了他难以启齿的真相。

他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目光却越过林震天剧烈起伏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个只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的“废物”

身上。

林阳在爷爷袍袖的阴影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神涣散恐惧，可那死死揪住衣料的手指指节却绷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他喉结滚动，咽下舌尖翻涌的、伪装丹残留的苦涩焦糊味，那味道此刻混着一种冰冷的铁锈腥气——那是他咬破自己口腔内壁渗出的血。

苏明哲那张因愤怒和鄙夷而扭曲的脸，苏正雄眼底那抹虚伪的悲悯，厅堂角落里垂落的素纱后那道静默却穿透力极强的目光，以及爷爷袍角传来的、带着老人特有体味的、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所有的声音、气味、光影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剥离、放大、扭曲，灌入他耳中，刺入他鼻腔，灼烧他的视网膜。

丹田深处，那被伪装丹死死压制的、属于玄徒四阶的斗之气旋，正不甘地、微弱地搏动着，像一头被无数冰冷锁链捆缚在深渊的幼兽，每一次挣扎都带来经脉针扎似的刺痛。

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指尖悄然掐出一个“灵犀印”

的起手式，一缕微不可查的神魂之力在识海中凝聚，冰冷如针尖，瞄准了苏明哲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汇聚着玄士五阶斗气的胸口膻中穴。

演武场……他舌尖舔过齿间血腥，尝到一丝冰冷的甜意。

苏明哲，小爷定让你这身华服，变成裹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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