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快递员之死
我们小区,乃至周边几个街区,都像感染了一块甩不掉的腐肉。
这块腐肉的名字叫张历山,一个穿着快递制服,却把职务之便变成作恶工具的恶魔。
他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很精壮,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显得粗糙黝黑。
一双三角眼总是滴溜溜地转,看人,尤其是看独居的、年轻或稍有姿色的女人时,带着一种黏腻的、毫不掩饰的侵犯性。
他的恶,琐碎而精准地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他会借着送快递的由头,强行跟到女性家门口,伸着脖子往屋里窥探;他会用令人不适的语气说:“美女,一个人在家啊?穿这么少,不冷吗?”
;他会在深夜,给只是白天收过他快递的女性拨打无声电话;更令人发指的是,他虐杀小动物。
王阿姨家的泰迪,只是对他叫了几声,第二天就发现被吊死在了小区绿化带的树上。
李奶奶喂养的流浪猫,好几只都莫名其妙地惨死,尸体被扔在垃圾桶旁,形状恐怖。
居民报警过无数次,可他能言善辩,上门骚扰说成是“确认包裹完好”
,言语调戏是“开玩笑没把握好分寸”
,至于那些猫猫狗狗,没有直接证据,警察也只能批评教育,关几天了事。
他就像一滩污水,每次被扫开,又会慢慢地流淌回来,污染着所有人的生活。
而我,不幸成了他近期重点“关照”
的对象。
我叫杜梦,独居,职业是自由插画师,大部分时间在家工作——这似乎成了他眼中的“便利”
。
第一次被他盯上,是因为一个需要签收的贵重包裹。
他磨蹭着不肯走,视线像冰冷的蛇在我睡衣领口处游弋。
“杜小姐,画画的?真有气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晚上不害怕吗?”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我强忍着不适,迅速签完字关上了门,门外传来他嘿嘿的低笑声。
自那以后,噩梦便开始了。
他总能“恰好”
在我下楼扔垃圾、取快递时出现。
有时是轻佻的口哨,有时是意味不明的“关心”
,有时甚至试图用手“不经意”
地碰我。
我的快递包裹,时常会有被拆开过的痕迹,或者上面用笔画着不堪入目的图案。
我向物业投诉,向快递公司投诉,效果甚微。
他就像一条毒虫,让我终日惶惶,家里的门铃一响,心脏都会骤然紧缩。
在一个闷热的、阴沉的下午,雷雨将至未至。
我为了摆脱那种被他窥视的焦虑,去了市区一家格调安静的咖啡馆,想在那里完成一部分画稿。
也就是在那里,我遇见了薛柠月。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质地精良的香槟色真丝衬衫,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深重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面前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手边是一杯清水和几片药。
我们的座位相邻,我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画笔,拾起时,我们发现彼此都在用同一个昂贵且小众品牌的数位板。
“你也是画画的?”
她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沙哑。
就这样,我们聊了起来,从绘画软件的选择,到喜欢的艺术家,再到生活的琐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