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多出来的房间(第7页)
而且,那个旗袍女人最后未说完的话,以及她提到“第三代房主”
时那种复杂的、并非纯粹恶意的语气,让我产生了一种荒谬的责任感。
我不仅是受害者,也可能是一个被选中的……解谜者?
窗外夜色深沉,我握紧了笔,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混合着依旧存在的恐惧,在血管里流淌。
这个多出来的房间,它的秘密,我必须亲手揭开……
但是,决心并不能立刻转化为进展。
接下来的几天,房间依旧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切换着场景:一个堆满废弃仪器的实验室,空气中有臭氧的味道;一个能听到潮汐声的、布满贝壳的礁石洞穴;甚至有一次,它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静止的麦田,金黄的麦穗在无风的环境中凝固。
每一次变化,我都强迫自己守在“门口”
,像一个人类学家观察异星文明一样,记录下所有细节,试图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对话碎片或情感波动。
我几乎翻烂了那本笔记本,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符号、时间线和情绪曲线图。
脑力消耗极大,常常在凌晨头痛欲裂地睡去,梦里都是旋转的房间和模糊的人影。
我尝试过主动呼唤那个旗袍女人。
在场景相对稳定、氛围不那么恐怖的时候,我会对着那片空间低声问:“你在吗?”
“你想告诉我什么?”
“怎么切断联系?”
但从未得到过直接回应。
唯一的变化是,那抹墨绿色出现的频率更高了,有时是场景里一块桌布的颜色,有时是壁画上的一笔,像是一个沉默的标记。
与此同时,我开始在现实世界中行动。
我联系了那个眼神闪烁的中介,拐弯抹角地打听前两任租客的信息。
中介起初很不耐烦,但在我不依不饶甚至暗示要报警重新调查“走得急”
的原因后,他松了口,给了我一个名字和一个模糊的地址——第一任租客,一个叫陈思明的年轻男人,据说搬走后回了老家。
我还仔细研究了那份看似普通的租房合同——逐字逐句,几乎要用放大镜去看。
在密密麻麻的条款最后,有一行极小的、几乎与纸张底色融为一体的印刷字:“租客认可并接受该物业独特的空间属性及可能带来的相应体验。”
这含糊其辞的条款,就是那个无形的“联系”
的暗示吗?这“独特的空间属性”
又是什么?
让我意外的是,最大的突破来自那首童谣。
我反复回忆旗袍女人哼唱的调子,将那些模糊的音节记录下来,然后去拜访了一位研究地方民俗的老教授。
当我把那段残缺的歌词——“月亮弯弯井底寒,三代租客魂不归,镜中影,水中月,缘尽之时方解脱”
——念给老教授听时,他皱起了眉头。
“这调子很老,像是民国时期这一带流传的……但歌词不对,原版是‘月亮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你这个……”
他沉吟片刻,“听起来像是一种针对特定地点或事件的……诅咒谣。
‘三代租客’、‘缘尽之时’,这指向性很强。
小姑娘,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含糊地搪塞了过去,但内心狂震。
“缘尽之时方解脱”
!
关键在“缘尽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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