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前朝的真相
回京城的马车上,林墨反复摩挲着那枚从玄冥古灯中夺来的印章残片。
残片呈暗金色,质地非金非玉,在觉悟之眼的注视下,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如同微缩的星河。
这些符文他见过——在皇陵地宫的石碑上,在萧清凰的日月印记深处,更在林惊澜残魂消散的最后一幕中。
代天行道。
萧清凰轻声念着印章底部的篆文,脸色愈发凝重,这是前朝摄政王的私印。
史书记载,摄政王楚玄冥辅佐末帝三十载,权倾朝野,却在国破之夜神秘失踪。
有人说是战死,有人说是殉国,原来...是遁入了黑暗。
楚玄冥。
林墨咀嚼着这个名字,右眼皮不受控地跳动。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将军残魂虽然已完全融合,但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仍有本能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是...被背叛的余痛。
马车外,京城一片狼藉。
九处黑火烟柱虽已熄灭,但建筑倒塌、百姓伤亡的惨状触目惊心。
更棘手的是,玄冥虽然败退,但他留下的观测标记已经激活——京城中,凡是心口浮现七苦印黑线的人,都开始出现梦游症状。
他们在夜里无意识地向皇陵方向聚集,嘴里念着古怪的祷词,像被抽走灵魂的傀儡。
陛下,将军。
墨痕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皇城司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断裂的玉佩,玉质温润,断口新鲜。
林墨接过,瞳孔骤缩——这块玉佩与玄冥腰间的那半块严丝合缝,拼在一起,正是一个完整的字。
而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镇北侯府,第九代家主,林远山。
林墨的父亲。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萧清凰的日月印记微微发烫,她能感应到林墨体内翻涌的情绪。
那是将军残魂最深处的一段记忆:林远山临死前,将半块家主玉佩塞入年仅七岁的林惊澜手中,低声说:去找国师,他会护你。
国师就是楚玄冥。
林墨的声音像从冰窖里传来,他骗了父亲,骗了整个林家。
墨痕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这是皇城司从钦天监密室搜出的密档,记录了三十年前一场星轨异动。
当晚,北斗七星倒转,紫薇星黯淡,摄政王以替天行道为名,开启了大阵,说是要为国续命。
但阵法启动后,国运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速崩解。
林墨翻开密档,卷末有一行朱批,字迹凌厉,是楚昭然的笔迹:国师误国,当诛九族。
然念其辅佐之功,赐毒酒,留全尸。
但楚昭然没想到,他赐下的毒酒,早已被楚玄冥调包。
那杯酒里不是剧毒,而是前朝禁术七苦印的引子。
楚玄冥假死脱身,遁入暗处,开始了他筹划三百年的复仇——向背叛他的前朝皇室复仇,向林家这种的保皇派复仇,更要向整个体系复仇。
他想要建立的,不是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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