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笨鸟先飞一(第2页)
他觉得累,脑子像被揉成一团的浆糊,但看着哥哥强撑着虚弱身子讲课的样子,再看看谢临洲句句戳中要害的提点,又咬咬牙,把到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拿起笔在账本旁歪歪扭扭记着重点。
比起沈筠的“循序渐进”
,谢临洲的教学方式要冷酷直接得多,他很少讲理论,大多时候是带沈聿“见真章”
。
他会带沈聿去三教九流混杂的茶馆,指着角落里一个慢悠悠喝茶的中年人:
“穿灰长衫那个,左手小拇指缺一截,是特高课的暗线,专盯码头工人的动静。
下次见着他,离远点,别傻愣愣凑上去。”
路过赌场后院时,又提点:“里面那个荷官,是王三炮他二叔的人,消息灵通,但贪财。
能用钱从他嘴里买消息,却不能信他半句话,上次有人信了他,转头就被卖了。”
甚至路过一家看似普通的绸缎庄,也会多说一句:
“这家是苏北来的,背景杂,但运布的车队靠谱,我们用了四次,从没出过岔子。
记着他们家布车上的暗纹,万一有急事,能找他们搭个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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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跟着他,只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陌生的丛林,原本看着寻常的人和物,经谢临洲一点拨,全露出了隐藏的獠牙或暗道。
他得记面孔、记特征、记身份、记关系,还要记怎么利用、怎么躲、怎么防,脑子天天都在超负荷运转。
有次谢临洲干脆模拟了被跟踪的场景,还特意拉上陈鹤年配合当“尾巴”
。
出发前他瞥了眼摩拳擦掌的沈聿,冷声道:“别光顾着玩,记好我怎么走的,待会儿要问你。”
他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疾走,一会儿拐进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一会儿贴着墙根借阴影藏身形;
路过市集时还故意蹭着挑担子的小贩走了段路……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把跟在后面的沈聿和陈鹤年甩得没影。
等沈聿喘着粗气追上来时,谢临洲正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下,一脸冷漠:
“反应太慢,观察力也差。
刚才你身后有个卖糖葫芦的,从东巷口就跟着你,走了两条巷你都没发现。”
“真被敌人盯上,你活不过半炷香。”
沈聿垮着肩哀嚎:“谢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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