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安康药业一(第3页)
她把俞琛给的方子铺在桌上,又取出几册泛黄的古方书,一页页细细翻看,时不时用银簪尖蘸点清水,在草纸上记下药性配伍的笔记,簪尾的流苏垂在纸页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改良金疮药时,她照俞琛说的法子,把血竭和乳香掰成小块,放进素白小瓷锅里,倒上陈年黄酒,架在炭火上用文火慢蒸。
黄酒的醇香混着草药的微苦渐渐漫开,她守在锅边,时不时银簪搅一搅,直到药料变得软糯如膏,才关火倒出来,放进青石臼里细细研磨。
石杵撞击石臼的“笃笃”
声在药房里回荡,她手臂酸了就换只手,额角渗了汗就用帕子擦一擦,半点不敢停……
她最近总想起上次去难民营时,那个腿上生了蛆虫不治而亡的孩子,想起前线传来的、士兵们用布条裹着伤口继续冲锋的消息,只觉得多研细一分药粉,或许就能多救一个人。
调止血散时,她特意挑了最新鲜的仙鹤草嫩芽,摊在竹筛里放在窗边晾干,再用银剪剪成碎末,和其他药粉按比例混在一起。
想起古方里说蒲黄能凉血止血,她又从药柜里取出蒲黄,研成细粉加了进去。
最值得一提的是,制避瘟散时,她往里面加了双倍的薄荷脑,又把艾叶磨成细粉拌进去,装在了棉纸包里——
那是给难民营孩子准备的,闻着清凉,既能驱蚊虫,又能让在闷热棚屋里的人多些清醒。
卫生用品的作坊设在沈公馆后面的小院子里。
沈筠特意找了五个手脚麻利的妇人,都是家里有亲人死在樱花军枪下的,性子稳,也靠得住。
妇人们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把成捆的棉絮铺开,细细挑去里面的杂质,做成蓬松的脱脂棉;
另有人守着大铜锅,把纱布煮得发白,捞出来晾在院子里的绳上,风一吹,雪白的纱布像旗子似的飘。
云寄月得空了就过去,教她们用艾草、薄荷加水煮消毒水,煮好后过滤进干净的玻璃瓶里,盖上木塞——
虽然效果比不得酒精,却是眼下能找到的最好法子,擦在伤口上,总能少些感染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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