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两种人生二
被谢临洲在审讯室里用奇特方式护住的年轻人,名叫顾疏桐。
他生在江南水乡的书香门第,原是小康家境,却被连年战乱与苛捐杂税拖得家道中落。
凭着拔尖的成绩,更揣着一腔救国热血,他悄悄加入了学生抵抗组织,专做印刷、散发传单的活,把抗战的信念往更多人心里送。
上次被捕,是因一次冲动的行动,不慎暴露了据点。
顾疏桐后来遭了什么罪,谢临洲不敢细想——无非是更狠的刑讯,更难熬的折磨。
或许是谢临洲那四个小时“毫无价值”
的审讯记录,让敌人错估了他的分量;又或许是组织在暗处拼命斡旋。
两个月后,在一场混乱的战俘交换里,在某条偶然出现的逃生缝隙中,他竟然活着从那座吃人的魔窟里走了出来,活着站在了阳光下。
出狱时,他那双眼睛里的燃着的光依旧没有熄灭。
他一边养伤,一边攥着仅有的线索,通过地下渠道四处打听——打听那位“不一样”
的樱花国少佐。
那四个小时古怪的审讯,谢临洲偶尔泄露出的复杂眼神,还有最后那句近乎徒劳的“无能”
汇报,像一团解不开的谜,刻在他心里。
他总隐隐觉得,那个人,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冰冷。
辗转了多少路,冒了多少险,顾疏桐自己也记不清。
直到一年后,一个极偶然的机会,在一条静得能听见脚步声的小巷里,他“撞见”
了正独自往住所走的谢临洲。
看到谢临洲的那一刻,顾疏桐的心脏猛地一跳。
谢临洲比在审讯室里时的气色好了些(沈聿等人投喂的效果),原本苍白的脸颊透出点浅淡的血色,只是眉宇间那层化不开的孤寂与疲惫,仍像薄纱似的裹着他,没半分消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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