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释放文书(第2页)
那几天,他像疯了一样四处托关系,却连宪兵队的大门都摸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夜里全是母亲可能受刑的噩梦。
直到十天前,他守在宪兵队附近,竟看见母亲踉跄着从里面走出来,鬓角的白发又添了些,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却总算毫发无伤。
他冲上去扶住母亲,急问是谁救了她,母亲只是哆哆嗦嗦地说,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说她只是老眼昏花认错了人,又塞给看守些钱,才把她保了出来。
那时,他只当是运气,只当是母亲吉人天相。
但此刻谢临洲的话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记忆的锁——
母亲说救她的年轻人穿着樱花军制服,袖口有徽章,眉清目秀,说话时垂着眼、声音清冷,转身却塞给她热糕点,还低声让她回家别乱走……
这一切都像在说谢临洲。
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陈鹤年踉跄着走出监狱,冷风灌进破烂的衬衫,胸口的旧伤忽然隐隐发烫。
那是多年前一次巷战里,有人替他挡了一刺刀,血滴在他衣襟上,也是这样烫得人眼眶发酸。
次日,沈家公馆。
陈鹤年陷在真皮沙发里,任由沈聿捧着他手腕大呼小叫。
这位纨绔少爷今天穿了件孔雀蓝丝绒西装,衬得他像只咋咋呼呼的翠鸟。
“哎哟我的陈大少爷!”
沈聿指尖沾着玫瑰膏药,动作有些笨拙,“您这金贵身子也敢往鬼子牢里送?”
他忽然凑近,浓密的睫毛在陈鹤年伤口上投下阴影,“疼不疼?”
陈鹤年笑着拈起颗蜜饯塞进他嘴里:“比令尊拿鞭子抽你的时候还轻些。”
chapter_();
沈聿涨红了脸,蜜饯核差点呛进气管,“我爹那是那是……”
他突然压低声音,“是谢临洲审的你吗?”
壁炉火光在陈鹤年镜片上跳跃,掩去了他眼底的波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