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紫藤花(第4页)
沈聿抬头。
望晴摊开手心,里面是几片被揉碎了的紫荆花瓣,花瓣上沾着一点深褐色的、已然干涸的血迹。
“就在府外墙角的暗处,像是有人在那里停留过,不小心蹭到的。”
望晴低声道,“那位置……正好能看见您书房的窗户。”
沈聿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谢临洲离开时,军装袖口似乎有些不自然的褶皱,左手也一直半握着拳。
是了。
谢小满小时候就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心情极度压抑或挣扎时,会揉捏手边任何柔软的东西。
从前是书页,是花瓣,是衣角。
沈聿闭上眼,仿佛又看到审讯室里,谢临洲“不小心”
撞翻药箱时,那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动作。
陈鹤年身上的伤,绝不止明面上那些。
谢临洲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传递着止血的药物,也传递着某种无法言说的信息。
他不是忘了。
那场大雪或许冻僵了他的面容,冰封了他的言语,却未能彻底冻结深埋于骨髓里的东西。
那些藏在冰冷军服下的旧伤,那些看似无情的举动背后细微的破绽,还有这深夜悄然停留在阴影里、染血的花瓣……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沈聿几乎不敢深思的可能。
谢临洲或许……从未真正背叛。
他只是选择了一条更艰难、更孤独,也更肮脏的道路。
他成为了齿轮,一颗深埋在敌人心脏地带,看似随敌人一同转动,内里却朝着相反方向暗暗用力的……逆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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