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明修栈道
等肉冻在陶盆里凝成白花花的硬块时,沈聿已经让伙计把罐头瓶洗得锃亮。
他蹲在长条凳上,看着账房先生抖着手把磺胺药片裹进蜡纸里——那蜡纸是从糕点铺讨来的,原是包桂花糕用的,带着点甜香,恰好能遮住药片的苦味。
“往瓶底塞紧点,”
沈聿伸手戳了戳蜡纸包,“别让肉冻一压就散了。”
布防图的处理更费心思。
沈聿让识字的伙计抄在极薄的棉纸上——那纸是他从女校借来的,原是姑娘们描花样用的,薄得能透光。
抄好的纸卷成细条,刚好能塞进罐头盖的缝隙里,再抹点肉冻封口,看着就像盖沿结的冰碴。
最妙的是罐头标签。
沈聿揣着两斤糖块跑到印刷厂,老王头正对着油灯补袜子,被他拽着连夜赶印“猪肉罐头”
的字样。
“字要丑点,歪歪扭扭的才像真的,”
沈聿往油盏里添了点灯油,“就跟乡下作坊印的似的,越糙越好。”
老王头眯着眼刻版,墨汁洒了半张纸,印出来的标签果然歪歪扭扭,“猪”
字的最后一撇还拐了个弯,倒透着股实在气。
贴标签时,账房先生的手还在抖。
“少爷,这要是被查出来……那沈家上下,怕是……”
“怕什么啊?”
沈聿不以为然,把贴歪的标签又扯下来重贴,指尖沾着的浆糊蹭了满下巴,“就算查出来,他们能跟一堆肉冻较劲吗?”
话虽这么说,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锦鲤护身符,青玉的凉意顺着皮肤往心里钻——其实他也没底,只是眼下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打包时又出了岔子。
沈聿原本搬了箱去年的陈饼干放在马车上当掩护,谁知转身时被门槛绊了一下,
整个人撞在旁边的茶箱上。
“哗啦”
一声,半摞茶箱倒下来,箱角的银漆印章在月光下闪了闪。
“这是什么?”
沈聿捡起茶箱,指尖蹭过那枚烫金的樱花印章——是樱花军宪兵队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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