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吹梦到西洲txy > 清明假期

清明假期

目录

卯时初刻,晨光浸透公主府茜纱窗。

刘皓南为太平系靛青圆领襕袍时,指尖在衣缘的联珠狩猎纹上停留——这纹样是他按波斯锦图谱所改,却只说是“代北常见的团窠纹”

太平忽然抽走他蹀躞带上的犀角杯,对着晨光细看:“这杯底的卷草纹,倒像去年元日宴上龟兹乐师献酒用的器皿。”

辰时西市人声鼎沸,蒸饼摊的白气裹着烤驼蹄的焦香。

太平在“张记胡饼”

前侧身,将咬过一口的芝麻饼塞进他唇间。

麦香未散,她已没入围观吞刀吐火的人群。

刘皓南咽下饼渣追去时,只见吐火艺人甲胄下锁子甲寒光一闪,那袭靛青襕袍已消失在胡商香料摊的蔷薇水雾气中。

未时三刻,他们踏入胡姬酒肆。

羯鼓如急雨砸响,台中央的碧眼舞娘正旋成一道石榴红的焰火。

她身着薄如蝉翼的鲛绡纱,金铃系于腰肢与足踝,每一次扭胯摆臂,清越铃音便与琵琶声交织成靡丽的网。

当舞娘反手摘下面纱抛向宾客,纱缘金铃不偏不倚扫过太平膝头——那铃铛制式竟与太平腕间金钏如出一辙。

“薛绍,”

太平忽然扣住他执杯的手,葡萄酿在夜光杯中荡出涟漪,“这胡姬的舞步,比韦妃生辰宴上那曲《绿腰》如何?”

刘皓南尚未答话,舞娘已一个下腰,石榴裙绽开如倒垂莲花,胸前璎珞堪堪掠过席间宾客的鼻尖。

满堂轰然叫好声中,太平忽然起身:“本宫去更衣——这酒气熏得人头晕。”

一曲柘枝舞毕,刘皓南忽觉有异——太平离席已过三刻,更衣处唯有堆放酒瓮的仓房。

他指尖铜钱疾射,击碎廊角波斯琉璃灯。

借爆裂声掩护,他腾空掠过欢宴人群,玄色胡服下摆扫翻三盏葡萄酒。

酒肆后院的石榴树下,他发现太平遗落的素银步摇,和太平出门时所穿靛青圆领阑袍

申时末,他在东市望楼飞檐的阴影里寻到她。

太平不知何时已换上了那套金铃舞衣,裙裾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暗光,如剪下的一片夜空披在身上。

“薛绍,”

她足尖点在栏杆上,腰间金铃随夜风轻颤,“你瞧方才那胡姬的旋转——像不像被风吹乱的纸鸢?”

不待他回应,她忽然张开双臂。

靛青广袖在月下绽开时,羯鼓般急促的铃声骤然炸响!

那不是胡姬妖娆的扭动,而是战马踏碎冰河般的铿锵节奏。

当她凌空翻跃,裙摆掠过斗拱的瞬间,刘皓南看见她眼底灼灼的光——不是胡姬邀宠的媚态,而是平阳公主执剑校场时的孤傲。

“殿下这舞……”

他喉结微动,“比胡姬多了三分剑气。”

太平忽然俯身扣住他手腕,带着他指尖抚过自己颈间汗珠:“薛驸马可知,为何独独在铃铛系法上改了制式?”

她引着他摸到金铃暗扣处的凸起——那竟是契丹骑兵鞍鞯常用的狼首卡榫!

戌时更鼓声里,刘皓南将人抵在望楼梁枋深处。

这个吻带着未消的焦灼与惊艳,齿间尝到她颈侧咸涩的汗意。

太平反手扯落他发冠,墨发与金铃绦带纠缠着坠入黑暗:“那胡姬转圈时……你数了她腰铃响了几声?”

他忽然托着她腰肢翻上最高处的椽木,长安城灯火在脚下铺成银河。

太平的脊背贴上冰凉的彩绘椽木时,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清响。

她忽然轻笑:“薛绍,你当年在鸿胪寺接待契丹使臣时,可听过他们用铃铛传讯的秘法?”

刘皓南的吻骤然凶悍起来,掌心沿着她舞衣下绷紧的腰线游走,在旧箭疤上反复摩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