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化男 禽侠 鸿
1.化男
星陨变男?苏州木渎镇的秋夜浸着桂花香,陈阿爹蹲在井边搓洗粗布,忽听庭院传来玉簪坠地的脆响。
十六岁的阿绣僵坐在石凳上,额间正嵌着枚银亮的星子,光芒顺着发髻蜿蜒而下,将月白襦裙染成碎银。
?“阿绣!”
老两口扑过去时,女儿已瘫软如泥。
陈姆娘颤抖的手抚过那枚星子,触手温热,竟在肌肤下缓缓隐没。
更夫敲过三更时,少女睫毛轻颤,朱唇启合吐出的却是少年嗓音:“爹,娘,水……”
?铜镜映出陌生面容
——
剑眉朗目,喉结微凸,原本及腰的青丝缩成寸许乌发。
陈阿爹举着油灯绕着闺女转了三圈,粗粝的手掌抚过她新生的下颌:“莫不是文曲星下凡?”
灶台里的木柴
“噼啪”
炸开,火星溅在供着的送子观音像上。
?三日后净手焚香时,陈姆娘望着儿子新换的青布衫,眼角笑出泪来。
往日绣绷换成了算盘,针黹筐里搁着《三字经》。
只是子夜梦回,少年仍会下意识摸向鬓边
——
那里再无发簪,只有星子坠落时留下的淡银胎记,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邻里议论声渐起时,陈家已摆起新门头。
“陈记米铺”
的匾额下,曾经的绣娘如今算盘打得飞快,腰间系着母亲塞来的红绳
——
绳结里裹着枚褪色的玉簪,藏着个被星子改写的女儿身。
2.禽侠
鸱尾惊变??天津法华寺檐角铜铃轻晃,一对灰鹳在鸱尾间筑起巢穴。
巢内四只白羽雏鸟刚睁开眼,梁间便传来砖石摩擦的簌簌声
——
碗口粗的黑蛇吐着信子,鳞片刮过彩绘承尘,如同一道流动的墨痕。
?“呱!”
雌鹳俯冲而下,翅尖扫落蛇信。
但那蛇身躯一扭,三枚卵瞬间吞入腹中。
雄鹳绕着残巢悲鸣三日,爪尖抓落的铜锈混着血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暗红痕迹。
?如是三年,寺僧已不再抬头张望鸱尾。
惊蛰那日,灰影突然划破长空
——
旧巢又现,巢中五只雏鸟绒羽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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