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洗心革面
秋风卷着神来村的黄土,追了崔珍珠和靳雪松半里地。
靳长安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手里还攥着给雪松塞的半袋炒花生,看着母子俩的身影拐过黄土坡的弯,才慢慢垂下胳膊。
炒花生的香气混着灵棚残留的纸灰味,钻进鼻子里,呛得他喉头发紧。
回到空荡荡的院子,残碎的白幡还挂在柴门上,被风吹得“簌簌”
响,像谁在暗处叹气。
灵棚拆得只剩几根竹竿,斜斜靠在院墙上,地上的纸钱被扫成一堆,沾着霜气,泛着冷白。
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母亲李秀兰的旧藤椅还摆在窗下,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椅面上,映出个空荡荡的轮廓,连点温度都没有。
靳长安蹲在藤椅旁,指尖抚过椅面上的磨痕——那是母亲坐了三十年磨出来的,边缘发亮。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在院里劈柴,母亲在灶房做饭,炊烟裹着饭菜香,是这院子里最热闹的模样。
可现在,灶房冷了,柴堆空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天,从日出到日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靳长安爬起来,翻出了床底下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打开箱盖,里面是他的木工工具——刨子、凿子、锯子,木柄被磨得油亮。
他年轻时靠这手艺挣过钱,后来混日子,就把工具扔在了箱底,任由灰尘覆盖。
“爸,妈,我不混了。”
靳长安对着老两口的遗像磕了三个头,声音沙哑,“我要好好过日子,对得起自己和孩子们。”
他把工具擦得锃亮,装进帆布包,锁上院子的门,往镇上走。
镇上的工地正热火朝天。
这几年县城里开始流行盖楼房,装修的活儿多得做不完。
靳长安找到工头,亮出自己的工具:“我会木工,打家具、装吊顶,啥都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