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都疯了一
崔建平与靳长安的争吵最终在崔母的哭喊和崔二平的拉扯中停了下来,可空气里的火药味却没散去半分。
靳长安铁青着脸,一把拽过骡子的缰绳,又伸手扯住团团的胳膊,“走!
回家!”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团团疼得咧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珍珠抱着小雪松,快步跟在后面,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娘家人,崔母正抹着眼泪,崔二平皱着眉朝她摆手,崔建平则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发抖。
珍珠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期待已久的回娘家,会闹成这样。
返程的路,比来时压抑百倍。
靳长安牵着骡子走在最前面,缰绳被他拽得紧紧的,骡子的头被拉得一仰一仰,蹄子在黄土路上磕出闷闷的声响。
它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怒气,时不时甩甩尾巴,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团团和圆圆跟在骡子旁边,两个小家伙紧紧挨着,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舅舅和爸爸吵架的场面,还在她们脑子里打转,尤其是爸爸刚才扯着团团胳膊的力道,让她现在还觉得疼。
珍珠抱着小雪松走在最后,寒风卷着黄土扑在脸上,可她却感觉不到冷,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
她看着前面靳长安的背影,那个除夕夜里说“辛苦你了”
的男人,那个分家后努力干活的男人,好像在刚才的争吵里,一下子就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充满戾气的陌生人。
走到东河冰面时,靳长安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瞪着骡子,“你个死牲口!
再给老子动一下试试!”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骡子的肚子上,骡子疼得“嘶”
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连你也看不起老子是吧!”
靳长安的声音里满是讽刺,明明是在骂骡子,可话里的火气,却像是冲着珍珠和孩子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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