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锄奸破网铸根基孤岛抗战启新程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孤岛谍影
第七十八章1939年回顾:锄奸破网铸根基,孤岛抗战启新程
1940年1月2日的上海,法租界同义里的石库门内,炭盆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火星偶尔噼啪爆开,落在青石板地上,瞬间便熄了。
令狐靖远坐在梨花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一本深蓝色布面手记——封面没有题字,只在右下角用小刀刻了个极小的“靖”
字,边缘早已被摩挲得光滑。
桌角堆着一摞文件,最上面是《桂南会战情报支援总结报告》,封皮上还沾着桂南战场的黄土痕迹;旁边的粗瓷茶杯里,龙井茶叶沉在杯底,茶水凉透了,像极了这一年来那些沉甸甸的记忆。
他翻开手记第一页,1939年1月1日的字迹映入眼帘:“沪上孤悬,倭伪猖獗,当以情报为刃,锄奸为盾,守此一寸山河。”
墨迹已经有些发暗,却仍能看出落笔时的力道。
那时的他刚从重庆调来,接手的特别情报处不过是个刚搭起架子的机构——办公室在法租界一处不起眼的石库门后,只有老郑、陈明楚两个老部下,外加三个从军校毕业的毛头小子。
上海区的王天木第一次见他,就带着几分嘲讽:“令狐处长,上海的水太深,别到时候情报没搞到,自己先栽了。”
令狐靖远合上手记,目光落在窗外。
1939年初的上海,确实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潭。
日军第13军的巡逻车在街头横行,车身上的太阳旗刺得人眼睛生疼;76号的特务穿着黑色短褂,像饿狼一样在租界边缘游荡,稍有不顺眼就抓人;汪伪政权的官员们忙着把搜刮来的银元换成金条,塞进租界的银行保险柜;而军统上海区,因为纪律松散,三个月内连丢了三个据点,队员们提起日特就腿软。
最让他揪心的是情报网络——潜伏在日军内部的线人只有“夜莺”
一个,中统和军统更是势同水火,别说协作,不互相拆台就不错了。
“必须先立纪律,再建网络。”
他在日记里写下这句话时,窗外正传来日军巡逻车的警笛声。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上海区的叛徒刘勇。
这个队员因为贪生怕死,向76号出卖了两个外围联络点,导致三名队员被活活打死在租界的巷子里。
王天木本来想大事化小,却被他堵在了办公室:“纪律是抗日的根基,根基烂了,再强的队伍也会垮。”
1939年2月的一个寒夜,上海区的秘密据点里,令狐靖远当着所有队员的面,宣布了对刘勇的处决命令。
枪声响起时,王天木的脸铁青,却没再反驳。
也就是从那天起,上海区的纪律慢慢有了转变——队员集合不再迟到,行动前会主动报备,情报共享的及时率从50%爬到了70%,再到后来的90%。
有一次,上海区的通讯组截获了一份日特密电,没等他开口,就主动送到了特别情报处的破译室。
王天木后来私下跟他说:“令狐处长,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我懂了,抗日不是争地盘,是要真刀真枪跟日本人干。”
令狐靖远翻到手记的第十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菊水小组”
组长宫本健一的尸体被抬走时的偷拍。
照片里,几个日本兵围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白布上的血迹已经发黑。
这是特别情报处摧毁的第一个日特小组。
1939年3月,“夜莺”
从三井物产传来情报,说宫本健一计划在清明节期间暗杀军统上海区的几名骨干。
他和老郑连夜制定了计划:让游击小组伪装成码头工人,在宫本常去的“松月楼”
日本料理店门口埋下手榴弹;同时让山口惠子在76号散布假情报,说军统骨干会在3月20日晚上聚餐。
宫本果然上了当。
3月20日晚上,他带着三名组员刚走到料理店门口,就被手榴弹炸成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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