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在灭世里和主神谈恋爱笔趣阁 > 第22章 葬师与誓言

第22章 葬师与誓言(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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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一阵压抑着痛苦的咳嗽声从山道方向传来。

秦越人扶着崩裂的岩壁,艰难地走了出来。

他胸前的衣襟被黑绿色的腐血浸透了一大片,三道被强行扯断藤须的伤口狰狞外翻,边缘的皮肉呈现出死树皮般的灰败僵硬,正缓慢地向周围扩散。

他的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毫无血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

他原本清冷孤高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重伤后的虚弱与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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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玄和铁牛正在包裹陈伯的遗体,秦越人的脚步顿住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疏离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入了强烈的震动。

他看到了林玄无声的悲恸,看到了铁牛那毒化手臂下笨拙却拼尽全力的动作,更看到了麻布下那具枯瘦的、代表了某种传承与守护终结的躯体。

陈伯…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在秦越人心头。

他虽与这老郎中接触不多,但对方身上那股深藏不露的底蕴和临终托付玉简的决绝,都让他隐隐意识到对方的不凡。

这样一个人物,就这样为了两个萍水相逢的少年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陨落在这荒山枯井之畔?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胸前的伤口,那里传来的不仅是肉体的剧痛,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源自医者本能的无力感。

皇甫家的毒针、鬼蛊婆婆的邪术、这天地间滋生的诡异邪气…他引以为傲的经络针术,在这残酷的乱世面前,似乎显得如此单薄。

陈伯的逝去,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自身的渺小与挣扎。

铁牛瞥了秦越人一眼,那灰翳燃烧的右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迁怒——若非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陈伯或许不会耗尽心力?林玄也抬起头,通红的眼中带着悲伤,但也有一丝询问。

秦越人胸前的伤势触目惊心,那黑绿色的腐血和伤口边缘蠕动的、细若发丝的黑色根须(林玄通过望气隐约可见),都显示着情况极其凶险。

“死不了。”

秦越人避开林玄的目光,声音沙哑虚弱,却依旧带着一丝惯有的冷硬。

他扶着岩壁,慢慢走到稍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坐下,闭目调息,试图压制伤口的恶化,不再看这边。

他的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墙,将自己与这悲伤的葬礼隔绝开来。

他没有帮忙,但也没有离开。

这已是他此刻能表达的、最大限度的“参与”

和尊重。

铁牛收回目光,不再理会秦越人。

他和林玄合力,用那些焦黑的厚实木板,在枯井旁一块相对平整、未被污血浸染的高地上,迅速钉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甚至有些歪斜的棺椁。

他们将包裹着素麻的陈伯遗体,小心翼翼地安放进去。

没有香烛纸钱,没有哀乐道场。

只有远处青阳镇燃烧的浓烟作为背景,只有山风呜咽着穿过焦黑的树桩,如同天地奏响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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