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荆棘藤蔓的植物 > 第50章 走廊尽头的录音

第50章 走廊尽头的录音

目录

晨雾被酒气冲散了些。

林野望着那摇摇晃晃的身影逼近,看清对方泛红的眼尾、皱巴巴的蓝布衫,还有指节发黑的手正攥着半瓶二锅头——是父亲提过的堂兄林国梁,那个被留在老家替祖父"

扛事"

的长子。

"

哐当"

一声,院门被踹开。

林国梁踉跄着撞进来,酒瓶子磕在门槛上裂了道缝,淡黄色的酒液顺着青砖缝淌,混着泥灰凝成浑浊的痕。

陈阿婆吓得拐杖都掉了,林野忙扶住老人,却见林国梁已经撞开客房的门,粗哑的骂声炸响:"

林国栋!

你缩在上海当金贵城里人三十年,妈病了你连个电话都没有,爹咽气时穿寿衣的手都是我替你掰的!

现在装什么孝子?"

林野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她跟着挤到客房门口,看见父亲正坐在藤椅上,背对着门,指间的烟早灭了,烟灰簌簌落在磨破的裤腿上。

听见骂声,他的肩膀抖了抖,右手死死掐着左掌心,指节发白,烟盒在掌心揉成皱巴巴的纸团。

"

凭什么你能跑?"

林国梁扑过去拍桌子,茶盏震得跳起来,"

妈临终前喊你名字,我攥着她的手说国栋在画图呢,她眼泪把枕头都浸透了......"

他突然哽住,酒气混着哭腔涌出来,"

我替你尽孝,替你挨爹的扫帚,替你守着这破房子——凭什么你自由,我受罪?"

林野的舌尖泛起铁锈味。

这是她的"

金手指"

在作祟——当两种情绪激烈碰撞时,她会"

尝"

到它们的味道。

此刻哥哥的怨像浸了醋的碎玻璃,扎得口腔生疼;父亲的恐惧更隐晦,是浸在凉水里的麻绳,勒得喉咙发紧。

她低头看胸口,藏在衣领下的荆棘正微微发烫,新的纹路顺着锁骨爬出来:"

沉默不是无话,是怕说错就挨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