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手机里的未读黎明(第3页)
“我知道界限。”
他说完这句,久久沉默,才挂断电话。
她悄悄走到门边,看见他坐在书桌前,背影在台灯下显得格外孤寂。
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里只有一行未发送的文字:
“如果共情是病,那我早已晚期。”
那一刻,林野的心口银痕再度发烫——不是记忆碎片,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情绪洪流:恐惧。
深不见底的、压抑多年的恐惧,怕亲近的人再次消失,怕自己又一次站在门后,听不见呼救,拦不住坠落。
那恐惧如寒流渗入骨髓,几乎让她站不稳。
她站在门外,没有敲门。
夜风从窗缝钻入,吹动窗帘,像一声未出口的叹息。
林野没敲门,而是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夜风停驻在门缝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拦住。
她端着那杯热牛奶,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往事。
江予安没有回头,只是手指仍僵在手机屏幕上,那行未发送的文字还亮着,像一颗悬而未决的心跳。
她将牛奶放在他手边,瓷杯与木桌轻碰,发出细微的一声“嗒”
。
然后,她在书桌另一侧坐下,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
那一瞬,她的金手指毫无预警地启动。
不是碎片,不是回声,而是整片决堤的海。
她“看见”
了——十岁的江予安蜷在卧室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睡衣,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门缝里透出的光很暗,像被蒙了层灰布。
他不敢推门,也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毯上。
母亲躺在床边,手腕垂落,药瓶滚在一旁。
他冲进去,跪在她身边,拼命摇她,喊她,可她的脸已经冷得像冬天的窗玻璃。
他手里攥着一张没写完的卡片,蜡笔涂得歪歪扭扭:“妈妈,我不怕黑了,你别走。”
林野的呼吸骤然凝住。
她不是“读”
到了这个画面,她是活进了那一刻——听见男孩喉咙里压抑的呜咽,感受到他指尖颤抖的温度,甚至闻到了房间里淡淡的安眠药味和陈旧的茉莉香薰。
她的金手指从未如此清晰地传递过另一个人的创伤,仿佛这痛本就属于她,只是被时间错置,埋藏在他沉默的胸膛深处。
泪水无声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滴在他手背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