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刺痛从舌尖窜上,像一根生锈的刺精准地扎进旧日疮疤,勾起三年前机场通话里的决绝,和无数个石沉大海的日夜——
那时他的决定,付政屿确实无法改变,甚至连一句不带欺骗的解释都没等到。
“听见了么。”
付政屿严肃地,再一次,向他确认。
他仰着头,看着付政屿,听见了,却听不懂了。
「没有退路……」
是指他们一周前经历的那种生死,在以后或许仍会发生,所以再也无路可退?
还是说付政屿那么骄傲一个人受尽的苦,之后就算被千倍万倍地报复回来,他也没有机会再逃?
“我......”
还没说出来什么,熟悉的原始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付政屿的视线从他脸上短暂收回,看了眼手机屏幕又重新抬眼:
“既然你一定会参与下去,那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再反对了,但前提是我必须知情,我说明白了么?”
这大概已经是付政屿最大的退步,姜野赶紧点了下头。
付政屿拿起电话出门,带上了卧室的门,他走到姜野卧室,反手合上门才接起电话。
“我差点都挂断了,手术了?”
对面问道。
“没,”
付政屿坐在姜野早上睡的那个躺椅里,看着外面有些晃眼的天,“休假了。”
“嚯,”
对面惊讶了一瞬,“你家那小帅哥伤那么重?”
“没,”
付政屿捏了捏眉心,“但也不轻,本来一开始只打算照顾到他恢复好,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也到时候了。”
“我靠,”
对面啧了一声,“个阴湿男,能忍好几年等这一天你真是个人物。”
付政屿早习惯了对面的阴阳怪气,没跟着贫。
更何况他也不是能忍,之前是真没办法,时候不到。
这几年姜野一直在拼命往前跑,他知道姜野在赶什么,虽然不赞同,但完全理解。
在成功之前,姜野的心态和当初提分手时不会有差别,所以那些时间里,他就算往前走一千步一万步,就算把人锁家里都毫无意义。
因为姜野还会跑。
他自己都不认可自己。
但这并不是姜野的问题,他实在是被迫成长得太快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好哥哥好儿子,还年少有为,但这一切的背后是血肉模糊的生长痛。
表皮愈合却必定留痕。
“他必须自己朝我走过来,”
付政屿靠上椅背,闭上眼,声音低得有些含混,“不然他最后还是会离开。”
“什么意思?”
电话对面的人略微正色,“是他也有什么心理问题?还是......”
“不,”
付政屿指节撑着太阳穴,眯起眼看向外面的太阳,“问题从不在他身上,他一直是解决问题的人,所有人都是他的责任,他永远在任何事情之后。”
从他们认识开始,不,是在姜野成年的那年转折开始,他的自我价值感就非常外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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