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晓暾欲出(第2页)
若不是知晓其本性,他几乎要效仿管宁割席,与之绝交。
“士彦,你着急个甚么?世事如此久矣,或许你在女几山上服药失忆,对此不甚知晓。
可我大晋的原来面貌,本就不似你所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为之忧虑的也并非是你一人而已。
吃顿饭的功夫,误不了什么大事。”
皇甫方回白了眼张轨,拾回筷子继续狼吞虎咽,他已然饿了半天。
“你这!”
急性子的张轨极其无奈,苦笑摇头。
“张郎君有所不知,今日我等随法曹史焦况去征收春赋,遇到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群吏们不仅没有把侵吞的份额吐出来,反倒巧立新的名目再征几笔,反倒还赚了几分。
二郎君不屑与之为伍,独自到田中与农人了解民情,故而疲惫得很。”
坐在下首的郑律闻言,连忙为主人辩解道。
说罢他笑吟吟得帮张轨搬来食案,与皇甫方回拼成联席,便于二者交谈。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原化还比我清高狷介许多,是我错怪了。”
听到这话,张轨顿时恍悟过来,连忙与好友致歉。
这时他终于肯踏实坐下,只是仍不肯动筷,继续追问具体情形。
“都是各地官吏玩腻了的老套路,还能有什么新鲜事。
昔日在女几山上不问世事,都知道宜阳县中的官廨是怎样运行,共县岂会例外。”
皇甫方回蘧然抬首,眼睛无神得平视前方。
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太多,让他这等热血心肠之辈,都已经觉得快要麻木了。
可既然好友不停地询问,他只好一边吃着一边描述,大致情形果然如郑律所说。
“县吏行事如此猖狂,怎会无人管治。
我们现在孤立无援,那潘安仁简直就是潘安乐,躲在汲郡乐不思蜀不肯回来,这该如何是好?”
张轨越想越是烦躁,何止是停杯投箸不能食,简直是惆怅得坐立不安。
没想到外头的吏情,真如司马越所说的那么不堪,连想做点实事都难。
“怎么办?他在汲郡躲着,我们就在共县忍着。
等熬到了年份,终归是要调离此处的,届时我们再推说宦情难达、不胜其责,辞去这种微末小吏,再去深山隐居便是。
把臂同游,岂不乐哉?”
皇甫方回连想也不想,直接就脱口而出,原来他的心中早就有了腹稿预案。
“既然食禄任事,岂能这么敷衍虚耗?不不不,就算是他日事不可为真要隐居,那起码也要在这段时间内,力所能及得把公事做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