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行止由心(第2页)
不乏有豪奢之家,带来了豢养的歌僮舞女,琴曲声与欢谑声乱糟糟得交杂在一起,哪怕数里之外的人也能听见。
即便是洛阳人,也很难对此盛景见怪不怪,何况是躬逢盛会的外乡人?西面的官道上,三十余辆“轺传”
车连绵逶迤而来,上头载的乃是从雍、秦、凉三个西北州中,皇帝征的“征士”
,或地方举的“贤良”
。
“征”
的大多是山野逸民,只有寥寥几个,“举”
的基本是基层任职的循吏,占了绝大多数。
可无论他们的身份如何有异,面对洛河边的上巳景色,却是一般的惊讶赞叹。
轺车是一种很轻便的单马小车,空间狭小所以乘坐者只能站在车上,秦汉时期就多用于乘坐蒙君主召唤的人物,张轨对此很是熟悉。
例如刘邦召见鲁地儒生、季布等,都是派人以轺车迎接,只有德高望重如申公者,才配得上以有座位、有驷马的高配“安车”
。
得益于自己的征君身份,他和挚虞、皇甫方回等都可以位居于前列,与散骑常侍向秀差不了半个马头。
“安定郡中,得无这般景况?”
向秀扶着车轼,笑着问道。
此话先问的是张轨,可他从未去过所谓的“故乡”
,无法作答。
“本郡毗邻长安旧都,昔日也是敦俗教化之地,每年上巳节的泾水河畔,也是士人士女高会的所在。
只可惜自从丧乱之余,人口凋敝、田地荒芜,大家也很少有兴致参与这种事了。”
皇甫方回收回欣赏的目光,颇为遗憾得喟然一叹,摇头答道。
“是啊!”
内心茫然的张轨,连忙跟着附和道。
“的确是这样!
昔年管仲曾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并不是虚言呐!
我本郡河内,原来也是光武中兴的基业所在,可是身处近畿,经历的动荡最大,连乡校也大多荒废了。
现在能通读一经一典的,都是少见的人才了。”
向秀闻之戚然,有些感同身受。
“子曰,绘事后素。
生存是第一位,礼仪是衍生品,自然没有后者遮盖于上的道理。
人之所以区别于禽兽者,本就是在于后天的社会教养,有了善恶道德和刑罚约束,可倘若因动荡失去,就毫无办法了。”
张轨点了点头,虽然有些触动,倒也没有那么大的悲怆。
他亲身经历过楚汉之争,《汉书》记载当时是“关中大饥,米斛万钱,人相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