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第4页)
剧烈的疼痛从肋下传来,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
希尔芙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从自己腹侧的伤口不断渗出,浸湿了单薄的训练服。
更糟糕的是左腿,角度古怪地弯曲着,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几步之外,靠着另一侧岩壁的,是那个绿眼睛的男孩。
不,那时他还不是“达米安”
。
他只是“实验体β-07”
,或者更简单——“七号”
。
他伤得更重,一道深深的刀口从左肩划到胸口,皮肉外翻,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吓人,呼吸急促而微弱。
他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额头上全是冷汗和血污。
追兵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呼喝声还在山洞外隐约回荡。
他们像两只被困住、濒死的小兽。
“听着,”
β-07的声音嘶哑破碎,但语气是惯有的、令人火大的冰冷命令,“我吸引注意力,你从后面那个缝隙钻出去。
你的伤还能动。”
“然后呢?”
希尔芙疼得吸气,声音发颤,“让你死在这里?他们说了,这次‘野外淘汰训练’,只有一个‘成品’能活着回去。
你死了,我回去也是备用零件或者下一轮实验材料。”
在联盟,没有价值或失败的生命连垃圾都不如。
β-07扯动嘴角,似乎想做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只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成品’?”
他嗤笑,“我们都是消耗品。
我死了,还有β-08,β-09……母亲和外公总会有一个‘完美’的作品。
你……你这个来历不明的‘样本’,死了就更无所谓了。”
他的话像冰锥,刺入希尔芙早已麻木的心。
是的,在这里,名字是奢侈,感情是累赘,联系是弱点。
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也这样践行着。
不信任任何人,不告诉任何人她真正的名字(希尔芙这个名字,是她对自己前世仅存的、渺小的纪念)。
名字是最短的咒,一旦交付,就赋予了对方伤害你的力量。
可是……
她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明明自己快死了却还在用最糟糕的方式“安排”
她撤离的男孩。
他们一起在训练场流汗流血,一起在深夜偷偷分享过一块干硬的面包(虽然他总是嫌弃地说“Tt,进食效率低下”
),一起在无数次残酷的对抗中成为彼此唯一不会从背后捅刀子的“参照物”
。
“闭嘴。”
希尔芙咬着牙,忍着剧痛,开始用手和还能动的右腿,一点点向他挪去。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伤口,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你干什么?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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