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猎财神猎头 > 第一二三章 夜入皇宫

第一二三章 夜入皇宫

目录

建武二年十一月初,邺城城外大营,帐中灯火昏暗,张横站在一旁,陆悬鱼与石虎对坐于一张粗木长桌前,桌面上铺着一张手绘的邺城防务图,图上标注着城门的位置、街道的走向和军营的分布。

这张图是周浚根据记忆连夜赶绘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有些地方的墨洇开了,模糊成一片,但关键的位置都标得很清楚。

烛火在帐中摇曳,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大忽小,忽长忽短,像两个鬼魂在窃窃私语。

石虎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下的伤口在烛光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渍,干了的血痂硬邦邦地贴在绷带上,像一层厚厚的壳。

他的左腿还瘸着,坐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要扶一下桌子才能站稳,但他坐在那里的时候,腰板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根钉子钉在椅子上。

陆悬鱼坐在他对面,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盖底下的淤血还是黑色的,肿消了一些,但指节还是粗得像一根根小萝卜。

他的脸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下巴尖得像锥子,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清凌凌的,冷冰冰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石虎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点在邺城东门的位置。

他的手指粗壮,指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垢,指甲盖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是在战场上被刀刮的。

“东门的守将是王导的侄子王度,这个人我认识,打过交道。

他是王导一手提拔起来的,对王导忠心耿耿,但这个人有个毛病——贪功,胆子也大,看见敌军攻城就想冲出来打,拦都拦不住。

假如我带兵攻东门,他一定按捺不住,会派兵出城迎战。

只要他出了城,城内的兵力就会被分散,其他城门的防守就会松动。”

石虎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石头上磨,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笃笃笃的。

他说着,手指从东门移到北门,在“水渠”

两个字上敲了一下。

“北面有一条水渠,是从漳河引水进城的,年代久了,渠底淤了厚厚一层泥沙,水不深只到膝盖,但渠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平时没人走那条渠,因为太脏太臭,也太危险。

渠道两边的墙上长满了青苔,青苔是滑的,踩上去很容易摔跤,渠道底下全是淤泥和垃圾,有烂菜叶子、碎瓦片、死老鼠,臭不可闻,连老鼠都不愿意待在里面。

但正因为没人走,所以守军也不会在那里设防。

这是进城的唯一办法。”

陆悬鱼的手指也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点在水渠的出口处。

他的手指还肿着,弯不过来,只能用指节去点,指节磕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水渠的出口在哪?”

“在皇宫的北面,御花园的假山后面。

出口有一个铁栅栏,栅栏的铁条有拇指粗,锈得差不多了,用力掰就能掰开。

进了铁栅栏就是皇宫的范围。

从那里到慕容冲的寝殿,还要穿过两道宫墙、一条甬道、一个花园。

甬道上有巡逻队,一个时辰换一班,每班四个人,两个在前,两个在后,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前队转弯的时候后队还在直行,这中间有一个短暂的空档,大概十几息的时间。

只要抓住那个空档,就能穿过甬道而不被他们发现。”

陆悬鱼抬起头,看着石虎。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石虎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在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的表情。

“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城外闲着?我派了十几个细作,从城墙的水洞里钻进去,摸清了城内的布防。

死了三个,伤了五个,但情报带回来了。

王导的兵力部署、换班规律、巡逻路线,都在这里。”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都在我脑子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