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种的是梦蛊拔的是命根
紫宸殿的蟠龙柱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皇帝甩袖时震落的茶盏在青砖上碎成星子,尚宫局的女官们跪成一片,额头几乎要磕进砖缝里。
云苏微垂眸望着自己腕间的翡翠镯子——那是离玄烬今早亲手给她戴上的,说是“镇场子”
。
此刻翡翠凉得沁骨,倒像是在提醒她,该收网了。
“陛下。”
她突然出声,声线清润如晨露,却在寂静的殿中炸出一道惊雷。
满朝文武的目光唰地扫过来,连皇帝都顿住了甩袖的动作。
云苏微向前半步,广袖垂落,露出腕间那截与翡翠交相辉映的雪肤:“臣妾愿当众剖验死胎,以证非人力所伤。”
“胡闹!”
吏部尚书率先拍了朝笏,“皇家胎体怎可随意剖解?成何体统!”
“正是。”
大皇子的伴读也跟着皱眉,“七王妃虽通医术,此举未免有失妥当——”
“妥当?”
云苏微忽然笑了,眼尾微微上挑,“若真有人暗中施术,害贵妃失胎,此时不查,往后谁还能保得住后宫的安宁?”
她转身看向皇帝,“陛下,臣妾以鬼手传人之名立誓,若剖验无果,甘愿领罚。”
皇帝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两下。
他望着云苏微眼里的笃定,想起昨日七王府呈上来的青铜鼎和蛊术典籍——秦嬷嬷地窖里那些泡在药水里的胎儿,还有稳婆被剖开的腹腔,至今还在他梦里渗血。
“准了。”
他沉声道,“设台。”
金殿中央很快支起檀木案,案上覆着素白绸布。
云苏微掀开布的刹那,底下躺着的“死胎”
让不少大臣倒抽冷气——那是个不足三月的胎形,血污未净,连脐带都还黏着暗红的组织。
她伸手取过金剪,指尖在剪刃上轻轻一弹,清越的响声里,她抬眼扫过人群中脸色发白的秦嬷嬷:“嬷嬷,您说这胎是被宫人冲撞了才落的?”
秦嬷嬷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看着云苏微手里的金剪,喉间泛起腥甜——那“死胎”
根本不是真的,是云苏微用猪胎做的局!
可她昨夜在乱葬岗布下的蛊阵明明该引动春桃滑胎,借血祭完成最后一步,怎么会让这小贱人截了胡?
“咔嚓。”
金剪划破胎衣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苏微的动作极稳,剪尖沿着胎体中线缓缓剖开,血污混着透明黏液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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