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病治不了但能斩根
巡城卫小旗官的火把“啪嗒”
掉在青石板上,火星子溅到腐尸焦黑的袖口,腾起一缕带着腐臭的青烟。
他喉结滚动两下,终于没忍住,扶着墙大吐起来。
“张哥,那疤……”
新来的小卒哆哆嗦嗦指着最上面那具尸体耳后,“和上个月西麓村被救的娃子们耳后那印子,像不像?”
张旗官抹了把嘴,凑近用刀尖挑起尸体乱发。
月光漏进破窗,正照在那点淡粉的疤痕上——和七王妃从人牙子手里救下的百来个流民孩童耳后,那道防止逃跑的烙痕,分毫不差。
“封!”
他突然踹翻脚边的瓦罐,碎瓷片扎进掌心也不觉得疼,“立刻封了这宅子!
派两个人守着,其余跟我去苏济堂!”
此时的苏济堂后堂,云苏微正盯着系统光屏上的显微扫描结果。
腐尸皮肤组织里,改良型腐骨散的晶状毒素正与半透明蛊虫纠缠蠕动,那虫身竟裹着层和西麓孩童耳后晶片相同的荧光膜。
“好个借刀杀人。”
她指尖重重叩在案上,震得算盘珠子“哗啦啦”
散了一地,“我救了孩子们,他们就拿孩子们当种子,把病毒顺着流民棚、粥铺、医馆这条线,全栽赃到苏济堂头上。”
春桃捧着药罐撞开门,药香混着外头的嘈杂涌进来:“姑娘,外头有人贴告示!
说咱们医馆的药引子是瘟尸磨的粉,还说您治好了傻王爷是勾了鬼运——”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刺啦”
一声响。
云苏微掀帘出去,正见林问雪捏着半张告示,火折子在指尖明灭:“我替姑娘烧了十份,还有人往瓦上贴。”
她素白的太医服沾着墨汁,发尾都被扯散了,“皇后的人混在百姓里煽风点火,说‘医馆不封,全城变鬼’。”
云苏微望着前院挤成一团的百姓,有人举着未烧尽的告示,有人抱着高热的孩子哭嚎。
她忽然解下腰间的银药囊,递给春桃:“去把熏艾取来,按我教的法子在医馆周围撒三重结界。”
又转头对林问雪道,“你带两个稳婆去流民棚,把发烧的人单独隔开,记清他们这三日去过哪些地方。”
“那您呢?”
林问雪攥住她的手腕,太医署的银戒硌得她生疼,“赵文修刚送来消息,狗三带着二十几个流民堵在门口,说要您‘拿命抵命’。”
云苏微扯出个清浅的笑,素白斗篷在风里翻卷:“我去会会他们。”
前院的喧闹声陡然拔高。
狗三光着膀子,胸口纹的虎头被汗浸得模糊,他抄起块砖头砸在云苏微脚边:“七王妃了不起?我婆娘昨儿喝了你们医馆的参汤,今儿就烧得说胡话!
你要么交出解药,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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