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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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让那人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算计的,也让她有个警醒。
我们吃过了早饭,过去看那位小陈姑娘。
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头痛楚难耐的呻吟声,还有大陈姑娘在柔声劝慰。
郎中多半已经来过了,屋里一股浓浓的药气。
大陈姑娘从里头迎出来,她面带忧色,眼圈儿红红的:“多谢你们过来看她,刚吃了药,这会儿有点昏昏沉沉地要睡了——只是还一个劲儿的喊疼。”
我们没进内室,隔着纱帘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抽搐一下,我似乎看到她两只手上都缠着白布。
“难道两手都伤了么?郎中怎么说?”
“一只手是烫的。
另一只手是烫着后又被碎瓷片儿划的。”
大陈姑娘说着说着声音越低:“郎中给了外搽的药膏,也开了止疼化热毒散淤的药煎上了,我就是怕。
会留下疤。
她可是个姑娘家,受罪经不经得住是一回事,要是手上留了疤,那可就……”
巫真不顾我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问:“好好的。
怎么会烫着了呢?”
门口丫鬟说:“三姑娘来了。”
涂三姑娘走了进来,一脸忧色,急着问:“人怎么样?我才起来听说,就急忙过来了。
要用什么药只管从库里拿,我已经吩咐了人去请镇上专治烫伤热毒的郎中来了,陈姐姐你先不要着急啊。”
她身后的丫鬟递过来一个药盒。
涂三姑娘说:“这里头是五毒膏,治烫伤最好的,要不要先擦上看看?”
“刚才大夫给了膏药。
已经涂上了。”
大陈姑娘垂下头:“多谢你一番心意。”
“快别这样说,你们在涂家遇着这样的事,自是我家的过失……”
巫真却注意到旁的事:“五毒膏?怎么听着……这么吓人呢。”
涂三姑娘转过头来,她的目光在我们脸上着意打量了几眼,轻声解释:“五毒膏是毒攻毒的。
治烫伤是奇效,巫真姑娘没听说过么?”
巫真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拉了她一把,和大陈姑娘说了一声,便出了屋子,到了院子里头,巫真回头看了一眼:“肯定就是她搞的鬼!”
我也直觉是她。
但是俗话说,捉贼拿脏,你就算认定了是她,你有什么凭据?
再说,我们现在在人屋檐下,有的事情还是要好好细想想,总不能用猜测和直觉当理由,就怀疑主人对客人不怀好意。
我倒觉得,香的事情应该与涂三脱不了关系,但这个茶壶的事——可能真不是她。
白天小陈姑娘和她的争执比试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而现在小陈姑娘出了这样事,只怕难免就有人将这些事串连起来,得出一个最能自圆其说却没有真凭实据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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