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歃血为盟（第2页）

他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宁江州的位置，又缓缓划过其周边区域，仿佛在丈量着无形的风险。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地、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乞买，此刻还不是时候。”

“为何？”

吴乞买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与急切。

“兵贵神速啊，兄长！

我们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就连一向沉稳的撒改也面露疑惑，他捋了捋胡须，谨慎地开口。

“阿骨打，各部人心汇聚，确如干柴，只待一点火星。

拖延日久，恐士气懈怠，且辽国若得消息，增兵固守，则我方更难图之，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帐内的目光都聚焦在阿骨打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阿骨打并未直接反驳，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密谋的氛围。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正因这是我们举起的第一面大旗，第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而且要胜得稳妥。”

他指了指帐外，“你们以为，辽人的眼睛此刻不在盯着我们吗？我们各部聚集，声势虽壮，却也难保没有辽人的细作混迹其间，或将消息泄露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个可能性，然后继续道：“宁江州是辽国东北路统军司的门户，守将萧挞不也并非完全无能之辈，城防如何？兵力几何？部署怎样？是否有援军可随时策应？这些，我们若仅凭一腔热血冲杀过去，与瞎子摸象何异？”

他看向吴乞买，眼神锐利：“二千五百勇士，是我们女真复兴的种子，珍贵无比，绝不能让他们因为我们的莽撞，倒在第一道关卡之下。”

接着，他转向撒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狡黠的微笑。

“至于为何要谨慎，甚至要主动放出风声……”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撒改，你还记得我们年轻时狩猎的经验吗？面对强大的猛兽，最有效的办法，并非一开始就展示全部力量，而是先让它觉得你弱小，不堪一击，让它放松警惕，甚至轻视你。”

他伸出手掌，然后缓缓握成拳头，语气变得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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