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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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闹的时候居多,但几个人往往又能互不打扰的,安安静静的各忙各的。
那时,身上轻抚的微风,是温暖的;脸上映上的光芒,是热情的;鼻间嗅到的花香,是甜蜜的;耳中听到的鸟鸣,是欢快的。
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宁静美好又带着新生的希望。
但自从白元奉亲自带着陈染怀去过那里,这个地方就变成了陈染怀眺望青城思念故乡的地方了。
再也没有人愿意去了。
黄溯回曾在那里送走了今生最爱的女人。
现在,那个地方,只剩下一片荒芜和满地的凄凉。
“该死!”
黄溯回不知是在骂别人还是在骂自己,他挥动着锥枪蛮横地挑开了杂驳的枯枝,抄着近路,一力当先,追到了曾经属于净土的那处瞭望台。
令他没想到的更该死的事情,在他抬头的一刹那,映入了眼帘。
白元奉正紧紧地握着一个人的手臂,边咳着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那个人,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戴着巨大的遮面斗笠,厚重的黑布帘下,看不清眉眼面目,一副出家行脚僧的打扮。
白元奉苦涩的笑了下:“我知道你势必是不愿再见我的。
你也不用说话,只听我说完几句,再走,好么?
我找过你的,在青城山。
我因为你已经死了。
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句道歉——陈染怀,对不起。
是我将你的人生搅得一团糟。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他说着,猛得吸了一口气,到底是没能压制住,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白元奉越咳越厉害,咳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甚至蹲在地上,蜷起了身子。
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握紧行脚僧手臂的手。
行脚僧被他拉着,姿势别扭的半蹲半跪,终于还是犹豫着,伸出手去,替白元奉轻轻拍了拍后背。
白元奉却猛得抬起头来,一把掀开了行脚僧的斗笠。
两人对视的瞬间,同时震惊地“啊”
了一声。
白元奉连忙伸手将兜帽拉起来,隐藏住自己的一头白发,重新将自己隐藏在黑影李,才有些担心的、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受伤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行脚僧果然是陈染怀。
陈染怀没有再戴回斗笠,目光坦荡地回视白元奉:“没什么,我自己划烂的。”
他的脸上遍布着纵横交错的剑痕,一张脸扭曲到再也认不出当初的笑靥如花。
深深的伤痕见证了他当初下手的果断与坚决。
他的嗓音也失去了当初的清亮,嘶哑粗糙的如同被炭火炙烤过。
他既是陈染怀,又已经不再是陈染怀了。
白元奉又剧烈的咳了起来。
他慌乱的掏出绢帕,死死的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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