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财政入不敷巧立苛捐税
自打刘义符登基,朝廷的财政便如同漏了底的水桶,一天天往下跌。
他在后宫搭建市井、出宫打猎游玩,每次都要耗费大量钱财——光是为了扮“市井商贩”
,从民间搜罗的丝绸布料、零食玩具就花了近万两白银;打猎时赏赐亲信的黄金、修缮被马蹄踏坏的官道,更是一笔接一笔的开销。
再加上北魏南下侵扰,边境守军急需粮草军饷,淮南洪涝后赈灾又用了不少国库储备,不过半年光景,刘裕在位时积攒下的国库盈余,便已所剩无几,甚至出现了不小的亏空。
徐羡之与傅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两人数次入宫,向刘义符陈述财政困境,恳请他减少玩乐开销,节省用度。
可刘义符每次都左耳进右耳出,要么说“国库没钱,你们不会想办法吗”
,要么干脆以“朕要陪妃子玩市井游戏”
为由,把两人打发走。
无奈之下,徐羡之与傅亮只能硬着头皮,提出了“暂征附加税以补亏空”
的建议——他们本想先缓解燃眉之急,待日后局势稳定再废除,却没料到,这竟成了刘义符肆意搜刮百姓的开端。
刘义符一听“能弄到钱”
,顿时来了兴致,全然不顾徐羡之“轻征薄敛、莫伤民心”
的叮嘱,立刻下令让户部官员拟定征税名目,且要求“越多越好,越细越好”
。
没过几日,一份密密麻麻的征税清单便摆在了刘义符面前,他粗略扫了一眼,大笔一挥便批准施行。
自此,南朝宋的土地上,各种苛捐杂税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对农民,除了原本的田租、户调,新添了“青苗附加税”
——哪怕是刚种下的秧苗,也要按亩缴纳铜钱;“收割费”
——秋收时要按收获的粮食数量,额外缴纳一成作为“朝廷看管粮田费”
;甚至连农民家中的耕牛、农具,都要按“牲畜税”
“器物税”
交钱,若是交不出,便要被官府牵走耕牛、没收农具。
城郊的农户张阿牛,家里有三亩薄田,原本每年缴完田租还能勉强糊口,可这年秋天,光是各种附加税就缴了近半收成。
他看着空荡荡的粮囤,抱着年幼的儿子哭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明年开春连种子都买不起了!”
对商人,苛税更是变本加厉。
开酒肆的要缴“酒曲税”
“铺面税”
,哪怕是走街串巷的货郎,也要按“流动商贩税”
每日缴纳铜钱,若是不交,货物便会被官差抢走。
建康城的绸缎商王掌柜,做了二十多年生意,原本家境殷实,可自从新税施行后,每月要缴的税款比利润还多。
他无奈之下,只能把店铺里一半的绸缎低价变卖,可即便如此,还是凑不够税款。
最后,官差上门查封了店铺,王掌柜看着经营半生的绸缎庄被贴上封条,瘫坐在门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手工业者也未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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