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粮盟内讧
“巾帼烧”
的烈焰不仅点燃了市场,更以其背后“粮→酒→猪”
的循环生金模式,灼烧着永安县原有的粮食贸易格局。
边军万坛订单如同定海神针,民间销售如火如荼,农社非但没有在粮盟的封杀下垮掉,反而愈发壮大,声威日隆。
那些曾被三大粮商以跳楼价盘剥、又因农社“以酒救粮”
而得以喘息的农户,如今提起巾帼农社,无不感激涕零,望向“丰泰”
、“广源”
、“万盛隆”
招牌的目光,则充满了鄙夷与愤恨。
市场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
最先感受到刺骨寒意的,并非是稳坐后方、尚有一定资本囤积的三大粮商头目,而是那些依附于粮盟、本小利薄、全靠周转灵活生存的中小粮商。
他们当初加入粮盟,或是迫于三大粮商的威势,或是想跟着分一杯羹,在压价农社、收割散户中捞些好处。
然而,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粮盟对农社的封杀彻底失败,农社不仅没垮,反而开辟了新财路,声望如日中天。
而他们这些跟风压价的小粮商,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一方面,农户们对粮盟恨之入骨,宁愿把粮食囤在家里,或者想方设法送去农社设立的临时收购点(尽管农社主要精力已转向酿酒,但仍会按承诺以公道价格收购部分粮食用于周转和救助),也绝不肯再低价卖给他们这些“奸商同党”
。
市面上流通的散户粮源急剧减少,他们的收购业务几乎停滞。
另一方面,三大粮商钱宝贵等人,为了弥补前期损失并维持联盟运转,不断要求他们缴纳更高的“盟费”
,分摊打压农社的成本,甚至在联盟内部调拨粮食时,也对他们这些小户极力压价,盘剥更甚往日。
“他娘的!
这叫什么世道!”
永昌县城西市“昌和米行”
的掌柜王老蔫,蹲在自家冷清的店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的米行规模不大,往年就靠收些散户粮食,赚点辛苦差价,如今已是半个月没开张了,店里伙计的工钱都快发不出了。
隔壁“李记粮铺”
的李四,也是一脸愁容地凑过来:“王哥,这日子没法过了!
钱宝贵那边又催盟费了,说是要筹钱跟农社打价格战!
打什么打?人家农社现在都不靠卖粮吃饭了!
咱们呢?收不到粮,卖不出米,还得往里贴钱!
再这么下去,别说赚钱,裤衩都得赔进去!”
“谁说不是呢!”
王老蔫狠狠啐了一口,“当初就不该信钱宝贵那套鬼话!
说什么搞垮农社,大家都有肉吃。
现在倒好,肉没吃着,屎盆子扣一头!
农户见了咱们跟见了仇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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