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夜课惊雷
县令王文渊的默许,如同给巾帼学堂罩上了一层无形的护身符,使得外界的明枪暗箭暂时收敛。
学堂内,《农算经》的教学日益步入正轨,孩童们的进步肉眼可见,不仅能认字算数,更能将所学应用于实际,帮家里看秤记账、计算工分,甚至能指出大人计算中的错漏。
这种变化,悄然改变着家庭内部的知识结构,也在一些男性心中激起了复杂的波澜。
以往,家中钱粮计算、往来账目,多是男子掌管,即便不精通,也是一种权威的象征。
如今,婆娘、丫头从学堂回来,嘴里念叨着“一亩产粟一石八,纳粮三斗余养家”
,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竟能把以往糊里糊涂的账目算得清清楚楚。
一些开明的男子乐见其成,觉得多了帮手;但更多思想保守的,则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家“当家人”
的地位受到了挑战,却又拉不下脸来去请教婆娘,更别提和一群妇人孩子一起坐在学堂里听课了。
赵小满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暗流。
她知道,强行推动男性入学不现实,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但若放任不管,这种因知识落差导致的隔阂与抵触,可能会成为农社发展的隐患。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为何不能为这些“夫郎”
们,单独开设夜课?不教圣贤书,只教实用的记账、算数,名义上可以是“帮助婆娘复核账目,避免出错”
。
这个提议在农社核心议事时引起了争论。
王二婶担忧:“请神容易送神难,那帮大老爷们,肯放下架子来学?别到时候又来砸场子。”
春兰却觉得可以一试:“总比他们憋着劲儿使绊子强。
要是真能学会,对家里也是好事。”
周砚清经过之前的风波,思想早已转变,他主动请缨:“社长此议甚好!
因材施教,有教无类。
教男子记账算数,亦是稳固家室、利于农社之事。
砚清愿负责夜课教学。”
最终,方案确定:开设“夫郎夜课”
,自愿参加,由周砚清执教,教材仍以《农算经》为主,侧重记账、核算部分。
消息放出,果然在男丁中炸开了锅。
公开表示愿意来的寥寥无几,大多持观望和嘲笑态度。
“去听婆娘听的课?丢不起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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